迎宾面泛难色,吱吱唔唔眼神飘忽不定。
苏阳冷笑,说道:“快去找人,你只要把人给我喊来,今天桌上的钱我都花在你们酒楼,一分都不带走。”
迎宾估摸苏阳拿出来的那沓钱少说有两三千块,连忙笑着答应出去找柳枚进来,但转身的时候心里偷偷嘀咕了一句,“狗日有钱真好。”
小县城里花钱吃饭的人多,可吃一次饭花两三千的人可真不多见。
这回是遇到真款爷了。
嗯,这个年代有款爷这么个称呼,而且特流行。
一分钟后,迎宾小姐再次打开门进入包厢。
望眼欲穿的柳檬慌张站起,可一看才发现刘玫并没有跟着一起进来,脸上霎时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人呢?怎么没有来。”
迎宾小姐闪烁其词道:“对不起,柳,柳枚今天没有来上班。”
苏阳冷哼一声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碗筷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男子破口大骂,再随后,柳檬听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哭声。
“是大妹。”柳檬立刻朝着门外走去。
“老板,诶,老……”迎宾小姐还要阻拦。
苏阳已经顺手抓起刚才放在桌上的钱,随便塞了几张到迎宾小姐手中,一边跟随柳檬脚步,一边冷若冰霜说道:“拿钱就闭嘴,懂不?”
“我……懂。”迎宾小姐嗫嗫喏喏。
顺着自家大妹哭泣声音,柳檬来到一处包厢外定睛一看,身穿服务员服饰正在簌簌发抖抽噎的包厢服务员不是刘玫是谁。
登时,柳檬的心都要碎了,杏目怒睁喊了声,“大妹。”
刘玫回首一看呼唤自己的人竟是大姐柳檬,一时间所有委屈都爆发出来,死死抱住柳檬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姐…………”…
一切的悲伤、委屈、恐惧……都化在这一声对亲人的呼喊之中。
苏阳这会儿也走了过来,他先扫了一眼包厢内,大约有十个人左右的样子,再看包厢里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整个包厢乱成一团,桌上的酒菜撒满一地,随处可见破碗碎碟。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为首一个三十岁左右,纹着拙劣纹身的男子叼着牙签,斜乜眼睛瞪着柳檬厉声呵斥道。
“狗日你管老子是谁。”
苏阳刚好进门,这句话也是他回敬那个沙雕纹身男的。
纹身男气极反笑,剔着牙花子笑道:“行,来了个有种的,哥儿几个,今天晚上老子不但要这个黄毛丫头陪老子过夜,还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放点血。”
黄毛丫头,指的自然是刘玫。
苏阳不禁皱眉,冷笑道:“呵呵,你难倒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在苏北县老子就是王法。”
那纹身男怒声喝道,气势咄咄逼人。
“把你们老板叫来。”苏阳对跟随自己而来的迎宾小姐说道。
谁知,迎宾小姐一句话不说,也没去叫老板。
包厢内顿时发出一阵嘻嘻哈哈的嘲弄笑声,等众人笑罢,一个秃头老头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说道:“不好意思,我就是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
原来是蛇鼠一窝啊,难怪这些人肆无忌惮。
这时,迎宾小姐才战战兢兢走过去,在秃头老头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秃头老头儿听罢,扫了苏阳一眼,稍做沉吟又转身跟纹身男交流几句,这才说道:“朋友,我不管你是龙是虎,到了我苏北县你就得守这儿的规矩,这样吧,看在你初来乍到份上,刚才你口出狂言我就不追究了,你现在走人还来得及。”
看样子,苏阳二人来时开的宝马汽车还是起了一定的效果,起码迎宾小姐把这件事告诉酒楼老板后,秃头老头儿暂时生出一点迟疑,一时半会儿不敢对苏阳怎样。
没权没势,敢开进口豪车?
看来,对方也不是能随意拿捏的那种人。
既然是这样,秃头老头儿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跟苏阳计较了。
苏阳心头火大,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他拉起柳檬的手,扫了房间里众人一眼,说道:“走,咱们回家。”
说着,苏阳就要带柳檬刘玫两姐妹离开。
那纹身男顿时愣了愣,还当是自己眼睛或者耳朵出了毛病,呵斥道:“慢着,黄老板让你走,但没让那黄毛丫头走,还有,这个长得挺俊的女子也给老子留下。”
“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有几笔吧,当流氓,起码要有个当流氓的样,瞧瞧你,配吗。”
苏阳定身回头,一脸轻蔑盯着对方冷笑道。
刚才他就观察过地形,一下子对付这满屋子的人他没有把握,但好在包厢里桌椅板凳摆的到处横七竖八,只要他一心想离开,率先制服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还没问题。
纹身男恼羞成怒一下子红了眼睛,若是不争回这口气,今后自己在这苏北县就不要想混了,“兄弟们,弄死他今天算老子的。”
这句话放出来,也就是想要苏阳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