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司厘五分钟后回复:辛苦你了,先带峥哥去医院吧,我还有两小时登机,很快就到。
楚沉瑜:嗯。
她退出,撑着下颌望向窗外闪过的灯影街景。
只有指尖被摆弄的触感不断传来。
嘴角微微抿了抿,她偏过脸,沉默无言地看了燕峥一眼。
男人身形隐没在阴影里,棱角分明的脸低着,神色严肃地和她玩十指相扣的游戏,掌心轻轻合拢,认真感受着她的温度。
向来冷硬的嘴角倏然牵起几分微小弧度,转瞬即逝。
其实病发状态下安安静静,软和听话的燕老板还挺招人心疼。
楚沉瑜原想抽回手,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迟钝那么一下,就放过这个念头随他去了。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几乎要浸透在两人体内。
楚沉瑜交完医药费回到病房,护士已经替燕峥处理好伤口。
她本想叮嘱家属几句,待见到楚沉瑜后又愣住,心想:这一对兄弟怎么回事,一个两个全带伤?
私事不好问,护士只得收回好奇心,按照医生嘱托后续事项。
楚沉瑜边听边点头,等她走后,反手关门。
她坐在床边解锁手机点外卖,随口问床上的人,“想吃什么?”
“芥菜粥。”燕峥声线恢复平静。
楚沉瑜点开家宵夜店,闻声懒懒地撩起眼皮睨他,挑唇似笑非笑:“醒了?”
正准备混过去假装还在发病的燕峥:“”
她到底是怎么从他一句话里判断出他已经清醒的?
知道混过去没用,燕峥俯身摸过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刚醒。”
“嗯。”楚沉瑜没在意,冷白纤细的手指戳着屏幕,点好餐下单。
忙活完抬头,发现某人盯着她的手,眼神一动不动。
“怎么?”她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笑意戏谑:“还想玩?”
燕峥:“”
他选择睡觉。
许是有先前仗着生病胡闹打底,燕峥如今面对她时情绪上多了一分道不明的迁就。
他没追究楚沉瑜被他走成脑震荡的事,也顺应她的调侃。
若是换成燕宁,他早就开口教育。
点的外卖在医院对面,很快到,两人凑合应付着。
燕峥吃饱喝足,动荡不安几天的心得以安定,疲惫侵袭大脑,他没扛过去躺床睡了。
楚沉瑜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在她困到即将睡着时,病房门终于被人推开。
钟司厘带着满身水汽进病房,先是将躺着的人盯实在,确实他是自己想要找到的人后,才将视线移向青年,朝他颔首示意。
“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守就好。”
…
他看青年眼皮快耸拉在一起,明显困得快飞升。
楚沉瑜把床头柜摆的药按照时间分类,嗓音倦懒:“明天早上醒了吃红色那盒,蓝色是中午的,黄色晚上。”
钟司厘:“行,记着了。”
楚沉瑜立即起身让位。
至于燕峥醒后找不到她会不会发病?
那不是一个困到没边的人该考虑的事情。
到水衡居时天边都泛起鱼肚白。
楚沉瑜皱眉,掩唇打了个哈欠。
结果没等她把哈欠打完,后面进电梯的两位就让她彻底清醒。
“你个娘们有什么资格管老子的事!老子想去喝酒就去喝酒,喝到几点都行!”
“我不是故意要管你的,啊别打了,我好痛!”
耳熟的对话,眼熟的场景。
楚沉瑜淡淡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瞥向举起拳头要打女人的刘家义。
这才过去几天。
楚沉瑜粗略算了算,从她找律师到协议书拟定,总共也就两三天。
律所效率挺快。
她顺手给律师回了句“下午一点”就息屏。
侧过头,发现燕峥还站在这,她眯了眯眼,问:“是有哪里不对?”
虽然是仇人,但毕竟是来帮顾客忙的朋友,相当于代表顾客,交流并且解决问题很有必要,省得之后返工。
燕峥其实没有在看她,钟司厘发送消息通知有个紧急任务,让他赶紧过去,问两句地点没注意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