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焰全部消失，连烟尘都不剩的时候，李献四仰叉地躺在大地，看着天的眼神如同死者的目光。虽然他又变回了那个翩翩公子的俊俏模样，可是所有的头发都因痛苦变成了霜雪一般的银色。

年轻人开始笑，开始是轻轻地冷笑，终于越笑越疯狂，连大地都随着他的疯狂而颤抖。

他正渐渐离去，然而一声呼唤让他停下了脚步。

“告诉我你是谁”

李献发出的第一个声音，他现在动一动手指都难，这句疑问已经让他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但是他依然强撑着自己的意识，保持着清醒。他一定要听到回答，一定要知道对方的身份，从这一刻起，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或许只剩仇恨了。

““，“啊！”对方缓缓说了这样一句特的语言之后，身影完美融入黑暗的夜幕之，再也没有一丝痕迹。然而李献听懂了，这是大雷神国更遥远的西方语言，从小饱览群书的他还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如果有机会，甚至有来生，他一定要西行，哪怕是为了给自己求一个答案。当对方走的够远，再也没有一丁点出现过的迹象后，他的脆弱爆发了。无奈不甘仇恨愤怒悲恸一起袭来。李献绝望地在无力闭了眼，眼泪贴着脸颊滑落。现在的他没有一点反抗任何事物的能力，也许会变成野兽的食物吧，这样死了也不错。

一股暖流包围着他，他感觉自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他惊地睁开眼，却发现花白雪含泪正在运功为他恢复。

李献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种西方喜剧，里面总有个爱恶作剧作弄别人的怪角色，对，叫小丑。而现在他感觉命运是这个角色，自己被狠狠作弄了，他木然地连狂喜都不会了，甚至一时间忘记如何说话，磕磕绊绊发出“啊啊“的声音。如果命运多来几次这样的起落，即使李献心脏没问题恐怕也要死于心梗了。

花白雪哭着说道：”他刚才用特的方法向我传话，不是传音入密，声音似乎直接达到心底，无法抗拒。他说你如果不装死，我会让你真的去死。我不会伤害他，但是你的假死是必须的，这也是为了他。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那些血也不是我的，是他的血，像结界一样，我在里面一点力气也用不！”

李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起来狠狠将花白雪抱在怀，力气大的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两人辩明方向，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行的时候，李献才知道刚才渴望等待野兽将自己撕碎是多么可笑的奢望。

这里没有一丝生气，所有曾经活着的东西都死了，连蚊虫都没有活一只。

至少，以他们如此迅捷的脚程走了一个时辰，路依然没有任何活物和生命迹象，其甚至有一些力量他们还强大的妖兽。那青年似乎给自己留下的余地不仅仅是充足，而是奢侈了。但是他是如此傲慢，狠狠玩弄了一把李献的命运，却连名字都不屑于留下。李献虽然经历了如此大起大落，心里十分不甘，然而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憎恨这个傲慢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