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心口不一,不是吗?否则,你怎么会”栎儿从宽大的袖口伸出他半透明的手,指着鹤岚脸上划过的裂痕。
它偏头,将泪痕隐在了暗处,用柔柔的声音嘴硬道“谁哭了。”
“没说你哭。”栎儿笑了笑。
“你说了。”鹤岚噘嘴。
“没说。”栎儿坚持。
“说了。”鹤岚仰头。
“幼稚。”栎儿摇摇头。
“你骂人,我告诉师父去。”鹤岚一扭头,眉梢眼角还是孩子的傲娇。
“师父他能听得见吗?”栎儿说完自己都有些后悔,但是看向鹤岚,它却还是那样淡淡的表情,并未有多少浓厚的悲伤覆盖,他这才放心一些。
“”
二人不再开口。
寂静的夜,栎儿捋须,随着鹤岚的眼神望向平静的华夏大地。
真是平静啊。
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可惜,他才想到这一节没有多久,就听见从屋子外传来了在愤怒边缘试探的巨大鼾声。
“呵嘘呵呵呵嘘”
这声音是?
栎儿眉头一皱。
“易,如,常!”
原本还嘴角带着笑,正在捋须的栎儿,一听见这熟悉的呼噜声,手上青筋炸起,差点儿直接把自己的胡须扯掉一把。
“这种时候还要来破坏气氛你是不是人啊!”栎儿低声抱怨。
“嗤”
鹤岚笑了笑。栎儿有些愣的看着它,忽然也笑了,在不太均匀的呼噜声中,也算是十分静谧的夜吧。
被称为栎儿原本是一棵树,要说n,他迟了鹤岚五十个念头,在人间却多活了十一个春秋。他是同师父和鹤岚一起出山的,师父当时就将他放入了坛子里,从此他没离开过。
栎儿一向觉得自己的名字不重要,反正只是一个品种罢了。况且有山海坛守着,已经很幸福了。
昏暗的房间里,靠在窗台上的鹤岚随意按动手里的键盘,拉开合上窗帘,感觉与窗帘在它的头发上来来去去,发出刷刷的声音。那是易如常特意教它的,可以自动拉开的窗帘。
看呐,师父,人类都已经创造出这样神奇的法器了。
或许就像师父当初想的那样,华夏人人都会修真的一天也会很快就到来吧。
“喵喵,我的冰粉!呵嘘我的!吐出来!呵嘘”
少女的梦话迷迷糊糊的,断断续续地从她的房间传出来。
“咚!”这是一道闷闷的。
接着,是“噗”一声,却有些悠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