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船并没有因为游北秋几人的离开而变得有什么不同,他们依旧该吃吃该睡睡,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天色已经黑得如墨一般,一直潜伏在船体附近的申柏这才从海里走了出来,他冻得浑身发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一些血色都没有,原本笑意满满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恨意。
他仔细的绕着船体观察了一圈,发现似乎所有的地方都关着灯,他这才蹑手蹑脚的往货舱的门口摸去。
他虽然不知道王一天的身份,但是也知道唐茗是进化者,自然不敢托大,每次走几步都停下脚步仔细的听附近的动静,就在他这么走走停停的过程中,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此时他终于走到了客房的那层,整个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海浪的拍打声和呼噜声,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因为赵顶在货舱里面找到了几瓶酒,许久都没有闻过酒味的他们,一个个喝的伶仃大醉,根本不知道危险一步步的逼近了他们。
他把船上所有的柴油都搬了上来,把整个客房这一层楼里里外外都泼了一遍,但是这些响动并没有打断那些客房里呼呼大睡的人们。
申柏走到了29号房间,那里的房门一直都敞开着,中间的那个大铁笼依旧在原地,但是那只原本不停嚎叫着的丧尸此时却已经身首异处,它的脑袋被整个砸碎,就那么软绵绵的瘫在笼子里,没有半点的生机。
申柏老泪纵横,用被海水泡得发白微微有些肿胀的手擦了擦眼泪,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宝贝,爸爸一会就来陪你,你不用怕。”
那些睡着的几人根本没有发现,他倒的那些油已经顺着门的缝隙流了进去,打湿了房间的地毯,按照这个状况来看,只要火一烧起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艘船不是那种大型的客船,窗户很小,一个成年人的身体根本爬不出去,所以这就成为了他们最后的牢笼。
如果他们早知道有这一天,那他们打死也不会喝那一箱酒,但是现在后悔也有些来不及了。
申柏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层层包裹之下居然是一个打火机,他也没有逃生的打算,很快走廊里就成了一片火海,他默默的走进了29号房间里,大火很快蔓延,直接淹没了他。
很快其他几个房间就发出了惨叫声,王一天觉得浑身火热,一睁开眼发现整个地毯都烧了起来,他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发现窗户太小他根本出不去,房间门已经被大火烧得微微有些变形,但是除了那里,已经没有别的出口了。
他咬了咬牙,被烧一下还是比被烧死了强,他退到墙角,用力的往前跃起,狠狠的撞到了大门上,在他的大力撞击下,原本变形的大门一下子就被他撞歪,他就直直的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