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荒废了破房子里,毛秃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气喘匀实点了,毛秃子就起身往外走,可刚一出破屋子,迎面却碰上一条大黑狗狗。
嗬,这条狗块头挺大,只是没什么肉,浑身上下瘦骨嶙峋的。最让人难受的是这狗太脏了,浑身上下的毛发都看不出本色了,污物和杂草狗毛混在一起,都快赶上一块破毡子了,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味儿。
眼下狗嘴里正叼着一只死鸡,看样子是觅食归来,准备好好享用一番呢。
这个时候,狗也发现了毛秃子,立时就不干了,呲牙咧嘴地嘶吼起来。原来,这是一条流浪狗,而破房子就是狗窝所在,毛秃子闯到它的家里来,而且似乎要跟自己抢食,狗当然不干了。
毛秃子见状赶紧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哪知这狗根本不怕它,趁他不注意,上来就咬,毛秃子只好举棒相迎。一人一狗又折腾了老半天,毛秃子这才把狗给赶跑,可往身上一看,得,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块。
毛秃子这个气呀。心说,今天怎这么倒霉呀,先是何大强来敲诈接着又是刘小进打上门来,后来的狗咬更不用提了。而这些人以前在他面前连根毛都不算,谁敢跟他奓刺呀。可现在,哼,都怪那个马建明,把自己给停职了,还有那个姓张的小兔崽子,要不是他哪会有这些事。
毛秃子越想越生气,冤有头债有主,等以后有机会翻了身,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搞掉,否则难平心中之恨。
可他那里知道,自打昨天晚上张正摆下五煞夺命阵之后,他已经没有未来了,被这个阵法所困的人,不仅身体上会出问题,就连运道也会被改变,可以说是一直到死,厄运不断,今天也只是个刚刚开始罢了。
单位不能去,家也不能回,无奈的毛秃子只好在街上溜达了一整天,等夜都深了,这才悄悄的摸回家。可一到晚上,睡在床上的毛秃子就觉得浑身发凉,一夜之间噩梦不断,直到天明的时候才昏昏睡去。
“咣咣咣,咣咣咣。”激烈的砸门声,把刚睡着不久的毛秃子惊醒了。就听门外有人喊着“毛秃子,给老子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刘小进。要说这刘小进也真够难缠的,天刚亮就纠集了一帮人,来堵毛秃子了。
“他妈的,欺人太甚,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啊。”毛秃子把被窝一掀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从屋里拎了根擀面杖就往外走。可等他走到门口了,脑子也清醒了。他没敢吱声,而是偷偷地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外面除了刘小进还有五个大小伙子。毛秃子立马就泄气了,“哐哐哐”这时候,刘小进砸门砸的更凶了。
毛秃子担心他们破门而入,便找了一架梯子,搭在墙头上,自己顺着梯子爬上墙,跳到了邻居老王家里。隔壁的砸门声早把老王一家惊醒了,可他们也不敢出去阻拦,也怕惹祸上身。
可就在这时候,院子里“咚”的一声,老王赶紧出来一看,嗬,邻居一看,毛大用穿着一身内衣,翻墙跳了过来,因为墙高,蹲到了屁股,正在那里呲牙咧嘴的揉着呢。
“毛局长,你这是干什么?”老王有点儿不高兴了,心说你跳到我们家,万一被门口那群小子发现了,我不也得遭殃啊。另外毛秃子一家平时为人也很悭吝,跟邻居的关系也不大好。
毛秃子忍住疼痛,一脸谄笑说道,“王哥,不好意思,有几个小子要找我的事儿,我先来您这儿躲躲,给您添麻烦了。”毛秃子这么一说,老王一愣,平时毛秃子对邻居都爱搭不理的,今天突然这么客气,他有点不适应,责备的话到了嘴边也没说出来。
“你干嘛不报警啊,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毛秃子一听,脸都红了。心说,报警,自己都停职了,那帮人都等着看笑话呢,报警还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不知道王哥,这里边的事儿挺复杂,报警太麻烦了,你让我在你家躲一会儿,等他们一走,我就离开,求求你了。”看着毛秃子一副可怜相,老王最终还是心软了,把毛秃子领进了屋里。
刘小进闹得再凶,也不过是在门口咋呼咋呼罢了,他是算准了毛秃子不敢报警,这才敢闹腾。可真要是破门而入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所以,他一直保留这这条底线,早晨九点多,闹得也差不多了,一帮人这才离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有机会,刘小进就会到毛秃子家来闹,他知道单打独斗不是毛秃子的对手,每次来都带好几个人。每逢他一来,毛秃子就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连大气都敢出,可等刘小进一走,又会气的破口大骂。
后来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毛秃子干脆就不在家呆了,只有夜深人静之后,采回偷偷回家睡觉,白天就在外面瞎逛。
寸的是,这两天省里来人到阳明检查安全生产,作为主管副市长,王江友一直陪着检查组,根本顾不上毛秃子。毛秃子上门找了几次,连个人影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