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下腰,低着头,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拉着她,“我们走。”
伤心的回忆与事实不应该摆放在她的面前,再放任不管的话,她真的会死,耀眼的星光一闪,就那么的消失不见了。
“放开我……”用着仅剩的力气,甩开他的手,整个身体都平躺在地面上,让冰凉的雨水冲刷着自己。
瞧瞧,她的声音都显得那么的脆弱不堪。
真的很想把她捏碎,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再摆出一副无谓的坚强,牢牢的被自己抓住,没人会看她,没人会理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痛,心痛的厉害,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把他的心纠结成这个模样。
“无论你再怎么喊,再怎么敲门,他们都不会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喜欢逃避事实不敢去面对。
一个能把她的命运全部杀死的人,怎么会蠢到跑到她的面前,承认她所做的一切?然后任由她对她的辱骂?
有的事知道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显露出来?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愚蠢了。
她依旧躺在地上,张皇着一双没有精神的眼,整个人都处在放空的状态,惨白的脸。
不能再这样的放任下去,真的会死的。
萧澈紧咬着下唇,动作粗鲁的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在挣扎,那挣扎的力气,对萧澈来说,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他的手中来回溜走,永远也逃不出去。
“放开我!”
她的话,也是那样的软弱无力,丝毫没有震慑力。
摇晃着她的身子,让她面对面的看着他,力道也许用的很重,都能听到深藏在肉体里的秃头,还在咯吱咯吱的喊个不停。
“回去!”
“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样用不到你来管!”
“啪……”几乎就是在风清语吼完之后,萧澈的巴掌,也随之而下,在这淅沥沥的雨中,越发的清脆,巨响。
这一巴掌挨的很重,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口腔里血液与唾液隆冬,惺惺的味道四溢的蔓延。
“不准死,尤其是在这里!”他发出低吼的命令,简直,像是一个令人颤抖的咒语。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彻底的沉睡了,又像是一朵小小的花朵,禁不起多少的风吹雨打。
怀抱里抱着的风清语原本虚弱的身体,萧澈也同时闭上了眼,朝着她的额头上,亲昵的一吻。
侧抱着她,让她的身子,被自己的两只手拖住,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转过头,双眼凝视着那巨大的豪宅。
惺惺的双眼再次凝视,雾气弥漫的,在这乌黑的空气中凝视着,越发的像是千年的,散发这阴郁气息的古堡。
他皱眉,随即微笑,唇边绽放着阴暗的弧度。
住的越大就应该越懂的小心谨慎,这个年头,不管是谁,最喜欢挑战与挪去的就是巨大的东西。
守护吧……
不算的上是市的商业公寓,外部的装修,都是十几年前的样式,墙皮细数的片片掉落,露出斑驳的痕迹。
上下加起来也只有三十平的复式公寓,上层是大而温暖的床铺,外加轻巧的电脑桌,上头放着电脑,楼下则是客厅,厨房与洗手间,除了洗手间之外,全都是敞开式的布局。
说是客厅,却没有放着什么沙发,电视机,音响,有的只是摆放着无数种类书籍的书架。
简单的格局,简单的装修,却没有一丝家庭氛围,不是书房就是办公室。
把风清语放到竹子做成的躺椅上,跑到浴室放了热水,动作熟练的解开她的衣衫,把她放到暖和的热水中。
冰凉的手,洗刷着她的皮肤,一寸一寸的都能感受的到她的身体里发出来的炙热温度。
“这样下去,会死的。”脸上的担忧之色,漫步整个脸庞,手中的动作也开始慢慢发抖。
而他所能做的,却只是要让她的身体,尽量的舒服一些。
“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救她的命?”
司徒少爷被萧澈紧急all来,一看到床上躺着的,一丝不挂,甚至可以说是快要奄奄一息的风清语,不由得眉头一阵。
“这也是你的计划之一?”他压低声音望着他,萧澈的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神情,反而多了一丝担忧。
萧澈不说话,拿上医药箱,走到床前,“这样下去,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她会死的。”
“那么与你何干?”
无关。
“青,你是学院里最厉害的医生,虽然现在被司徒先生召唤回家,接受家族生意,这也改变不了你是医生的事实。”萧澈顿了顿,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身为医生就应该救死扶伤……”
司徒少爷的手握住萧澈的下巴,停止了他的话,“当初我学的本来就是工商管理,只是某个复仇的撒旦,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才我弃商从医。”
撩人的视线,萧澈并没有打算躲开,“如果你不救的话,那么我现在就送她去医院。”
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有了这样的关系。
“我没说我不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处境,还有对她对我的态度。”司徒少爷那张洁白如玉的脸,望向楼上,“你的医药箱还是我拿过来的,只是简单的医药而已,你以为会救谁的命?”
见电话那头,萧澈心急火燎的样子,早就料想到了能发生什么事,看了看自己自带的器械,与医药箱里的医药。
“没什么大事,如果今天晚上不退烧的话,”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扎上了吊针,司徒少爷才缓缓开口。
“如果今天晚上不退烧的话,那会怎样?”
司徒少爷斜眼看着他,刚才就连语气都藏不住惊慌。
他的那张好看的脸,逐渐变黑,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变得如此的低下。
“你喜欢她?”带着嘲笑的语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萧澈。
“怎么可能!?”他尽量的让自己显得如此的云淡风清,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挨过他的身子,在司徒少爷的额头上轻轻一稳。
“我感激你,从地狱里把我拉出来,也感激你,这么多年来在背后默默的帮助我,于是我们俩个人之间还要再说些什么呢?”
司徒少爷拉着他的领带,湿漉漉的触感,“不要说的那么好听,你也只是在利用我,从你第一次在我的怀抱里哭泣的时候。”
司徒少爷耸了耸肩,拉过一条毛巾,扔在萧澈的头上,擦了擦他的发丝,“去洗澡,我不想等一下还要救你。”
咽了咽口水,又把他的身子,抱在自己的怀抱里,。“虽然知道你是在利用,不过我甘愿为你利用。”
校园里,总有那么一个人形单影只,从来也没有朋友。
喜欢一个人依偎在大树下,看着一张纸发呆,发傻,然后渐渐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