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总捕让人寻来那名老掌柜和下人,下人就在府里,而宁泰方说的那名老掌柜,却找不到。
不止找不到,全府上下今天没有一人见到那名老掌柜。
也就是说,宁泰方有两到三刻的时间身边没人,没人能证明他在做什么。
宁老二宁远山的死亡时间是辰时末,巳时初,这个时间段,宁泰方如果是在寿堂,便能自证清白。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宁泰方感到一股寒意,这一切都是计算好的!
一边杀了宁远山,一边托开自己。那名老掌柜也不用想了,有可能一开始便是伪装的,有可能已经死了,而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宁泰方,你还有什么话到衙门里再说吧。”高总捕准备亲自把宁泰方押走。
宁有晴哭着拦住他们。“高总捕,我爹不会杀人,我爹不可能杀了二叔,你不能抓走他!”
大眼妹妹一双眼睛哭的发红,原本其乐融融的家瞬间崩塌了。
所以她拦住高总捕,张开双臂,像是寒风里一只瑟瑟发抖的雏鸟。
宁安平拽住妹妹,想把她拽开。现在大势不可挡,要不然打的就是布政使,知府的脸面,于公于理都落了下风。
只有等父亲到了府衙之后,再想办法。
宁有晴挣扎开,对苏静怡喊道“苏姐姐,你救救我爹吧!”
苏静怡眼色悲伤,默然不语。
“雷叔叔,求你想办法救救我爹!”
雷军也是无奈摇头。
奇人府地位尊崇,但要插手地方事务,与理法不合。
“小贱人,你爹杀害亲弟畜生都不如,你还敢拦着!”宁远山的正妻宁林氏冲过来,尖叫着扬起巴掌。
她卯足了劲,要把宁有晴打的满脸开花。
但是,她手掌扬起之后却没有落下。
萧小白握住她的手腕,然后重重甩开,把宁林氏甩了一个踉跄。“这个案子满是漏洞,宁泰方杀人,不知从何说起?”
“宁远山背后中剑,既然不可能是自杀,那凶手制造密室的目的无非是混淆视听。”
“道门七境阴神杀人,锁死的门闩,岂不是故意把证据指向宁泰方。高总捕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伪造现场,打开门闩。”
高总捕不假思索道。
好家伙,我还没想到伪造现场这件事......萧小白就挺无语的。刑断高手不愧是刑断高手,这种人犯事了恐怕不好抓,心里不由收起对高总捕的小觑。
宁林氏手腕发红,怒视萧小白。“那又如何,兴许是宁泰方故意为之。”
呵,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我预判了你预判到我的预判......萧小白点点头。“却有这种可能。但是,宁泰方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选到宁老爷大寿当天动手?图的什么?”
高总捕扫了一眼满场宾客。“大寿当天,宁州显贵都会给宁老爷祝寿。”
高总捕这个捧哏的尽心尽职,免去萧小白一个人唱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