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握紧她手腕的手，在她身前蹲下来。

“对不起。”

“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是他让她变成这样的。

苏颜低下头，明明她的目光空洞而茫然，但却依旧能准确找寻到容邢的方向。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他那边的方向。

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

苏颜的伤口被包扎起来了。

不能碰水。

甚至不能靠在枕头上睡。

只要一躺下，后脑勺的伤口就能疼得她整夜失眠。

小仙官急得不行。

苏颜却硬是强撑着，为了不疼就不闭眼睡觉。

但仍然撑不住重重倦意，时常坐着眼睛就会眯起来。

容邢隔了几天，处理好所有情绪之后，才来的。

他刚来，就看到苏颜昏昏欲睡的模样。

她苍白的脸颊上，眼睑下有淡淡青色倦意。

靠在柱子上，要朝一边倒。

容邢眼眸微凝，下一秒就出现在苏颜旁边，然后准确的接住了苏颜。

好几天没睡，苏颜这回一旦挨上点东西，就沉沉睡去。

也不管枕着的是谁的腿。

小仙官看到这里才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苏姑娘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她静悄悄的退出去。

容邢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腿上睡着的苏颜。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她了。

苏颜安静睡觉的时候，脸上再没有那种冷漠麻木的表情，仿佛只是一个沉浸在寒天睡梦中的苍白少女。

只有这个时候，容邢才感觉，她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