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望(2 / 2)汴梁公子
那曲美如仙音,娓娓动听。那人淡淡回头,神色惊讶,白净的脸庞带着暖暖的微笑,抬起头看向了她。
那时的她不过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姑娘罢了,天真可笑,悄悄露出笑容来,“你若不介意,我们合奏一曲如何?”
淡漠的少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将身体转了过来,开始弹琴。
便是那一曲合音,让郁泉幽再无法对这个少年忘怀。
郁泉幽仓惶跌倒,瘫坐在地。
眼前浮现出当年天帝爷爷赐婚之时,那般十里红妆景象,同着她在南天门之前对阵的少年明明明明说过要娶自己,此生非她不娶。
可那一匹黑毛鬓马的他却冷漠无情。
那时的她便已经下定决心,今生今世同他恩断义绝。
她举着手的长剑,那一把流光碧血双身剑,从战马一跃而起,直直的向着烈马的少年刺去。
少年没有躲开,带着玄光的双生剑狠狠的刺进少年的胸口,雪白的薄纱衣瞬间被血色熏染,她怔愣的看着他,悲恸的问了一句,“你为何不躲?”
面色白了几度的逍遥依旧面无表情,“终究还是我亏欠你,这一剑我便收下,当是给你一个道歉,至此之后我绝不会留情。”
这样冰冷的话语,她仓惶的退了几步,猛地将剑拔出,温热的血洒在她的脸,她痴痴的笑着,“沐玉,你何时对我留情过。”
郁泉幽回想着这些情景,忽然觉得可笑起来。她忽然觉得这一世帝玦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从前的愧疚
当年作为婚房的別鹤仙居里,各处镂空的窗台都贴了喜字,堂的坐席已摆满,各路群仙皆都笑颜大开。
她曾经穿着凤冠霞帔坐在喜房之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帝玦前来相娶的消息。
她只是在颜姨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进了堂,可本应该陪在她身边的新郎却不见了踪影。
被邀请而来的群仙都开始议论起来,她默默的堂前的旁座坐了下来,喜帕下的她已是满眼的泪水。
在大堂的座坐着的是她的父母。
她便与自己的父亲母亲在別鹤仙居里等了很久很久。
最后却等来了一事速报,南天门战事紧急,天帝命令她快速换战服前去应战。
她将盖头掀起,绝美的容颜似乎还有着泪痕。
她回到了自己的寑房,换了戎装,孤身一人前去了南天门。
然而这却是个陷阱。敌人早在南天门设下了幻境。
当降雪到达南天门,发现自己只是单枪匹马,并没有任何天兵天将前来助战,便察觉不对,欲转身离开,却为时已晚。她陷入了幻境之,无法脱身。
幻境一层又一层,当她被最后一层幻境的万箭射时,却是突然的看见了他的身影。
她原以为他是来救她的。
虽然他最终也没有当她的新郎。
醒来之时,她发现自己身在喜帐之,而那凤冠霞帔被完整地穿戴在她的身。
穿着喜袍的少年坐在她的身边,极其温柔的看着她。
她以为他终究是不肯负了自己的。
满心欢喜时,一把冰冷的刀具便硬生生的插入了她的胸腔。
剧烈的疼痛又撕裂开来,她愕然地盯着眼前的人,心油然升起一股绝望,在这样的巨痛下缓缓倒了下去
她昏死过去,被这少年无情的扔到了魔族用来关押囚徒的冰室之。
接下来的每一日里她心尖所爱的少年都会派来一个举着刀的人,狠狠的在她的心口划一刀,她被折磨的身不如死。
她昏沉的睡了五日,每每醒来,不管自己有多么的虚弱,都要对着看守她的魔族士兵乞求着,乞求着让她再见他一面。
“死心吧。殿下不会见你。”看守她的士兵这样厌恶的对着她说道。
“为何?他他既然还将我留在这里,终有一日会来见我,你们为何不让我见!”她这样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却是听到一番令她寒心不已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