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发动(请不要订阅本章)(1 / 2)一曲恋江南
至于布莱恩则是按兵不动。
虽然他像一尊雕像般只是等待,然而克莱姆感觉得到,他体内蓄积的莫大力量正在跃跃欲试,渴盼击出的那一瞬间。
暴虐的力量与力量互相冲突,没人能阻挠的空间。
忽然一个毫无顾忌的声音岔了进来。
所有人像被电到般,将目光转向这个不速之客。
连面对一瞬间都不该错开目光的强敌的桀洛与布莱恩也是一样。
在那里的是一名老人,塞巴斯。
以桀洛来说这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塞巴斯轻轻摇头。
塞巴斯转头看向肩膀后方,克莱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这个房间的入口,有一名身上包裹着毛毯的女性。
克莱姆慌忙低头看看沙丘隆特。
他身上的女仆装被血沾湿,而且被撕破了一大块。
他不可能把它脱下来给琪雅蕾,人家一定也不想要。
听到塞巴斯苦笑着说,克莱姆稍微松了口气。
由于刚才面对着布莱恩,无法轻举妄动的桀洛似乎终于换了站立位置,对塞巴斯露出充满憎恶的表情。
口气轻松得像是随手摘了朵路边的野花。
然而话语的内容却无比冷酷。
桀洛的怒吼让塞巴斯露出微笑。
毫无敌意的笑容反而让人直觉明白,塞巴斯所言属实。
塞巴斯微微露出苦笑,那笑容令自负为最强战士的男人无法忍受,桀洛的刺青发出微光。
警备部门头子,六臂之冠桀洛。
就连葛杰夫史托罗诺夫或布莱恩安格劳斯这些强者空手交战都会瞬间丧命,手持武器也无法预测胜败趋势的男人。
这个男人所属的职业当中,有一种叫作萨满导师。
这种职业拥有一种特殊技能,可让动物灵魂附在自己身上,借此行使该动物的优异体能。
虽然一天使用次数有限,但使用后可让人类的肉身能力达到野兽领域。
体能优异的野兽使用人类的武术
想必不难明白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了。
桀洛启动了特殊技能。
本来为了保存实力,一次只会启动一种。
不过,桀洛已经明白塞巴斯的实力不容小腼。
话虽如此他并不认为塞巴斯一个人真能杀光六臂中的四人。
不过,如果他真的不是悄悄潜入,而是正面突破的话,除了塞巴斯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这样想比较合理。
比较有可能的应该是苍蔷薇吧。
在得到详细情报之前,自己只能使出全力击溃塞巴斯,与布莱恩安格劳斯日后再战。
他要让周围的观众见识到压倒性的力量,以此作为威胁,暂且撤退。
他看出这是最好的办法,开始准备施展最的招式。
脚上的豹,背上的隼,手臂的犀牛,胸膛的野牛,头部的狮子,全数启动。
他感觉爆发性的力量自体内溢满而出,仿佛整个人膨胀起来,甚至一瞬间担心自己会就这样爆炸开来。
他从口中吐出体内燃烧的热量踏出脚步。
六臂最强战士桀洛攻击。
那是来自正面的铁拳一击。
没有任何假动作或花招,就只是单纯的正拳突击。
然而拳头上灌注的力量超乎想像。
不只是萨满导师,还有从多种修行僧系职业得来的特殊技能,再以大量魔法道具进行强化,压倒性的速度与拳头的破坏力。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就连桀洛都很难控制。
正因为这一击是从正面踏入敌人怀中,专精于全力殴打的攻击手段,所以才能勉强成为一种招式。
让敌人看到自己最强的绝招,并不让桀洛感到犹豫。
这一招是单纯而无敌。
他有绝对的自信,这不是能用小花招破解的招式。
桀洛产生一种将一切抛诸脑后的心情。
感官延缓拉长,他怀着一种自己往后伸长的感觉,往前踏出一步、两步。
有人叫出声来。
那太慢了。
桀洛一眨眼就到达塞巴斯面前,力道在体内完美移动,已经累积到了最大限度,他挥出饱含力量的右正拳。
桀洛看见塞巴斯或许因为自己速度太快而呆立不动,露出了笑容。
仿佛在说好好去后悔不该与我这六臂最强战士为敌吧。
拳头打进了塞巴斯毫无防备的腹部。
出拳方式完美无缺。
爆炸性的威力如狂风肆虐,塞巴斯的身躯有如中空的人偶,以异样轻盈的动作往后远远飞去。
那具躯壳被摔在地上,但还不足以抵销威力,继续在地板上激烈滚动。
他动都没动一下。当场死亡。
不,这是当然的结果。可以想像他的内脏全被打破,变成了烂糊的液状。
只有外观还呈现着人形。
这就是桀洛最强的招式。
体现一击必杀的魔技。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塞巴斯动都没动一下。
桀洛使尽全力挥出的拳头,他从正面只以腹部只以自己的肌肉挡住了。
任谁看到都不敢相信。
可以说这一幕已经不属于常识范围。
两者肉体的差距一目了然。
然而,结果却正好相反。
在场所有人当中最不敢相信的当然是桀洛本人。
自己最大的一击。
不可能有生物受到这一击还能若无其事。
实际上,至今都是如此。
他虽然这样想,然而现在结果摆在眼前,所以即使一个黑色物体通过眼前,他仍然无法反应过来。
塞巴斯的脚举起,朝向上空。
那只脚掠过桀洛的鼻尖以飞燕般的动作。
高高举起的脚气势万钧地落下。
斧头脚。
这是这招一般的称呼。
只不过速度与其中具有的力量都非比寻常。
桀洛低声说着,塞巴斯微微掀起了嘴角。
只听见一声既像又像的恐怖声响。
如同被几百公斤的重量压烂般,头骨被击碎,脖子与背脊轻易遭到折断的桀洛倒在地上。
室内鸦雀无声。
充满这个房间的空气,用一句话形容就是。
塞巴斯挪了挪位置,躲开从桀洛被打碎的头颅位置渗出的鲜血,并拍了拍刚才桀落的拳头打中的部位。
绝对是骗人的!哪有什么警告!
在场的三人搞不好连琪雅蕾也是一样的想法虽然没说出口,但心中都发出了相同的大叫。
嘴巴张成形的克莱姆战战兢兢地接受了塞巴斯的谢意。
他因为精神受到太大刺激,已经变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塞巴斯两根手指之间比了个短短的距离。
那手指间的距离,指的应该是塞巴斯与桀洛之间的差距,但自然没有人会同意。
不是一点点吧。
在场所有人都跟刚才一样,产生相同的想法。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躺在地上的桀洛尸体。
他们撕破了嘴也不敢说。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搜索这栋建筑物才来的。
得到塞巴斯的帮助,而把对手的一处重要据点清扫干净,可说是奇迹般的幸运。
不只如此,如果他所言属实可以想见百分之一百是事实还附带获得了毁灭八指最强战力的巨大成果。
可以说他们做出了比别组都要漂亮的结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杀死了桀洛这个对组织知之甚详的人物,但是也不可能活捉他,因此这不过是计算上的损失。
只有傻子才会对这点表示不满。
听到克莱姆有点兴奋的语气,布莱恩与盗贼也露出赞成的表情,点点头。
不过,只有一个人表情闷闷不乐。
所有人轮流看看桀洛的尸体与琪雅蕾,都赞成了塞巴斯的意见。
塞巴斯走到房间入口琪雅蕾的身边将她抱起来,几乎没长肉,只剩皮包骨的白蜇双脚像踢腿般被抛上半空。
他们看见琪雅蕾的细瘦手臂用力握紧了塞巴斯的衣服。
管家与女仆。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像只有这种关系。
克莱姆对大家说完,不等回答就带头走了出去。
三人也跟了上去。
调查等跟塞巴斯他们分开之后再做就行,而且途中如果被什么人袭击,他打算代替双手抱着琪雅蕾的塞巴斯战斗虽然恐怕完全没这必要他保持警戒,不过这种担忧并未成真。
入侵时还感觉得到有人在的建筑物内部,如今已像是空无一人。
冷静想想,当塞巴斯打倒六臂时,已经不可能有哪个勇者还想留在建筑物里,跟塞巴斯大打出手。
恐怕所有人都逃走了吧。
若是这样的话,希望待在外面的那些人可以逮捕他们。
克莱姆一边思忖,一边走出建筑物。
开放感让肩膀放松多了。
有人拍了拍克莱姆放松的肩膀。
转头一看,拍他肩膀的是盗贼。
他的视线固定在截然不同的方向。
瞪大双眼的那副侧脸,与塞巴斯一击送桀洛上西天时的表情十分相似。
克莱姆沿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瞪大了双眼。
听见布莱恩的低喃,克莱姆不住点头。
如果房屋起火,自然会产生火柱。
那种火焰绝不会让克莱姆太过惊讶。
但眼前的情景并非如此,那是一面高度超过三十公尺的火墙,环绕着王都的一个区划。
长度恐怕不下数百公尺。
塞巴斯那种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没什么紧张感的语气,让三人回过神来。
下火月四日2110
那个女人感到口渴而悠悠醒转。
她在特大号双人床上慢慢蠕动,伸手去拿放在床边的水壶,却只摸到空气。
这时她想起今天没摆水壶,啧了一声。
她不禁打了个呵欠。
虽然她就像老人一样早睡早起,但毕竟一个多小时前才睡的。
实在还没睡饱。
女人吞了口口水,手放在喉咙上。
她感到一种又干又黏的感觉,下床去喝水。
女人披起放在一旁的一件厚袍遮掩裸体,用脚穿起拖鞋,走出房间。
这幢宅邸是她这个毒品交易头子希尔玛在王都的根据地。
照理来说宅邸里应该有几十个部下忙进忙出,如今却像空无一人般一片死寂。
希尔玛讶异地走在走廊上。
在没有贵族的集会时,这幢宅邸总是很安静。
但这也未免太安静了。
请贵族来到这幢宅邸,是为了建立人脉。
以贵族来说,就算是嫡子,也常常要等到一把年纪才能继承家业。
通常都会超过三十岁。
在这段期间当中,能自由花用的钱只能向家长,也就是父亲伸手。
即使都已经是结婚有小孩,老大不小的大人了。
所以希尔玛才会邀请这些人到这幢宅邸来玩。
希尔玛为他们提供美酒、女人与毒品,在他们耳边呢喃些挑逗自尊心的甜言蜜语。
还让他们与相同立场的人见面,令其产生亲近感。
希尔玛利用这种方式娱乐他们,建立起友好关系。
等到这个贵族继承家业时,就是收获的时候了。
如果对方胆敢尝试断绝关系,就让他吃吃苦头,如果能为她带来更多帮助,就给他一点甜头。
她就用这种方式,更进一步深入贵族社会。
她为了找水喝,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安静不是件坏事。
比起人声嘈杂,她也比较爱好寂静。
跟贵族又喝又闹的时候,虽然没写在脸上,其实她心里烦透了。
可是,目前的状况未免太不寻常了。令人发毛的死寂,甚至让她感觉这幢宅邸里只有自己一人。
不可能连护卫都不跟希尔玛说一声就擅离职守。
她本来想大声叫人,但如果发生了什么异常状况,让敌人知道自己在哪里会很不妙。
她也想过可以回到房里躲进被窝中,但那样又可能坐以待毙。
该行动时不行动之人,只会成为别人的食物。
这是她的信念,也因为她向来遵守这一点,才能从高级交际花一路爬到现在的地位。
她看了几次空无一人的走廊两边,确定真的没人,才开始往前走。
她相信着自己的第六感,走向只有她与少数人才知道的隐藏房间。
那里准备了几种魔法道具与宝石,还有逃生通道。
这里虽然是她在王都的根据地,但王都内还有其他好几处据点。
也许自己应该逃去那些地方。
蹑手蹑脚地走着走着,希尔玛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忍不住小声脱口而出。
希尔玛发现的是窗外的异状。
镶嵌着薄玻璃的窗户,覆盖了好几层的藤蔓。
因此,外面的光线几乎照不进来。
她想开窗,却完全开不动。
她急忙定睛凝视走廊上的其他窗户。
每扇窗户都被藤蔓堵住了。
在她就寝前,窗外绝没有变成这样。
不可能才一个小时就自己变成这样。既然如此,这必定是魔法了。
那么究竟是谁做的,又为了什么目的?
她完全搞不懂这点。
即使如此,她仍然明白目前的状况非常不妙。
咒骂一句后,她开始用小跑步往前跑。
没多余精神去注意长袍下摆了。
她只想早点跑进隐藏房间。
来到阶梯,低头往一楼看去。
还是一样安静无声。
她借着藤蔓缝隙间照进来的夜光,小心走下阶梯。
同时感谢阶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而不会发出脚步声。
走到一楼她惊讶得倒抽了口冷气。
走廊上有个人影,一直盯着自己看。
那人像融入暗处般站着,不像是盗贼等职业潜藏在黑暗中,只是因为肤色黝黑,才会有这种错觉。
那是个黑暗精灵,只有左右异色的双眼仿佛在黑暗中闪耀。
黑暗精灵让缠在身上的黑布掉到地上。
黑布底下是少女的衣服。
她手上拿着黑色法杖,抬眼望着自己。
来路不明的少女背后,就是那个隐藏房间。
想起宅邸内的构造,希尔玛做好心理准备,提心吊胆地靠近她。
如果是哪个贵族带来好玩的,那该有多好。
不过,希尔玛立刻舍弃了自己天真的想法。
听说苛可道尔被逮捕了,由于不知道今后高层会怎么行动,因此她早有准备到安全的地点避难。
在这种状况下,这幢宅邸里没有部下会带外人进来,或是不向自己报告。
出声呼唤后,希尔玛狐疑地皱起眉头。
曾经身为高级交际花的她,什么人都见过了。
过去的经验告诉她眼前的不是少女,而是少年。
他穿的衣服非常精致,不是一般人买得起。
搞不好连希尔玛都没有这么上等的衣物。
过去生活于都武大森林,如今在王国消失踪影的黑暗精灵,穿着性别不同的昂贵服饰。
若不是周围气氛如此诡异,希尔玛一定会认定这孩子是用来满足贵族颓废兴趣的奴隶。
她尽可能不引起对方的戒心,慢慢靠近过去。
被叫大婶并不会让她不高兴。
对于年纪这么小的黑暗精灵而言,自己这个年纪的女人都是大婶吧。
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至今总是将预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她一向相信预感胜过常识,直到今天。
即使常识背叛她的时候,只有这份预感从未背叛过她。
少年微笑了。
那笑容十分纯粹,即使在这种状况下,仍然让希尔玛内心几乎燃起想玷污美丽事物的欲火。
像是对少年所言起了反应,附近一扇门打开了。
一个女人慢慢从中现身。
看起来像是个穿着奇特女仆装的少女,但身上飘散的不是香水味而是血腥味。
希尔玛以手捣口,咽下了惨叫。
女仆可爱的小手拎着一条男人的手臂。
而且好像是从肩头连根扯下的,看得到断裂的肌肉纤维。
她嘴巴明明没动,却能对希尔玛说话。
虽然非常奇怪,但其他还有好几个更急迫的问题。
最让希尔玛浑身发抖的问题,是她到底吃什么吃得很饱。
她猜得到,但不愿意相信。
希尔玛抱着这种心情向他们问道
她无法放心。
因为她有预感,将会有更悲惨的命运等着自己。
她让披在身上的衣服从肩膀滑落。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身体。
在她还是个高级交际花时,别人必须砸下重金才能与她共度春宵。
之少她仍然不让身体增加多余脂肪,维持火辣身材。
她很确定自己现在依然能让任何木头人欲火焚身,也有自信就算对方是小孩子,一样能引起他的兴趣。
然而,少年的眼中看不出带有特别的感情。
她承认自己的魅力不比旁边那个女仆。
即使如此,自己虽然已经退隐,毕竟也是专业的。
就算对方没那个趣,她一样能勾起对方的欲火
恍如一条蛇滑溜爬行般,她也优雅地扭动身子,不让对方产生戒心,慢慢靠近过去。
从少年身上感觉不到情欲之色。
所以她使出了另一种手段。
她慢慢伸出手,绕到少年的脖子上启动了魔法道具
毒蛇刺青。
两手的刺青毒蛇立体化,抬起头,飞窜出去要咬少年的身体。
只要被具有强烈神经毒素的蛇一咬,任何人都会立刻痉挛着一命呜呼。
这是不具有战斗手段的希尔玛的杀手锏。
然而,少年灵敏地用一只手抓住如鞭子般发动袭击的蛇,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捏烂。
毒蛇刺青休休滑着,回到希尔玛的手臂上。
由于模拟实体被杀死,在恢复之前,一整天都不能再度启动。
希尔玛陷入了采取了敌对行动却没获得成果的最糟状况,摇摇晃晃地往后退。
然而最让人害怕的是,这一连串的行动之间,少年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
受到攻击也不显得焦躁,也没露出敌意。
要去哪里?希尔玛正感到疑惑时,霎时间,膝盖产生一阵剧痛。
过于剧烈的痛楚让希尔站不住,倒在地上。
她发出痛苦的叫声,因为剧痛而冒着冷汗,往自己的膝盖一看。
然后她后悔了。
左脚的膝盖往反方向弯曲了。
岂止如此,骨头还从血红的皮肉中突了出来。
希尔玛哭着,想伸手去压着痛到不敢相信的脚,但又犹豫了。
她不敢碰。
少年一把抓住了希尔玛的头发,然后直接走出去。
希尔玛被从外貌无法想像的臂力拖着走。
不下几十根头发被拔掉,发出噗兹噗兹的声音,但少年一点也不介意。
对于希尔玛的惨叫,少年只稍微瞥了她一眼,脚步停都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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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火月四日2220
结束了宅邸袭击工作的安特玛瓦希利萨泽塔走出门外。
她捡起黏到脚上的纸张揉成一团,扔进宅邸深处。
原本的预定计书是扫荡宅邸内的人类,回收重要文件或值钱物品后撒退。
如果可以,最好能像船过水无痕那样不留痕迹,但他们没有时间把资料分类,看到什么就拿什么,结果变得像闯空门一样。
不过,这件事本身不成问题。
因为本来把安特玛与马雷派来这里的迪米乌哥斯,就表示过也有这种可能性。
问题在于他们超出太多预定时间。
与她还有马雷同行的恶魔们,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马雷带着这幢宅邸的最重要人物,先往集合地点去了。
仆役恶魔们拿着超出时间的原因堆积如山的物品,都离开了这里。
没错。
时间计算会乱了套,是因为到了要撒退的时候,才发现还有个地下室。
而地下室当中塞满了高高堆起的走私品与疑似违法的药物。
回收作业进行得相当缓慢。
首先地下细分成好几个房间,放了满坑满谷的杂物,高价物品则藏在这些杂物当中,借此进行隐蔽。
正所谓隐藏树木的最佳地方是森林。
就算是安特玛与恶魔们也不可能把所有货物运走,因此,他们必须进行在森林找檀木的作业。
如果马雷带走的那个人类还在这里,问题应该能更快解决。
然而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安特玛与恶魔们决定一件件检查,判断是垃圾的就塞进一个房间里。
这对肌力远超过人类的集团来说,仍然是件麻烦的工程。
不过相对地,他们的努力有了成果,放在地下室的值钱物品应该都带出来了。
身为负责人留到最后的安特玛,以只有完成一件大工程的人才能摆出的态度,仰望着夜空,作状擦拭额头汗水。
其实她一滴汗都没流,只是心境上如此罢了。
听从安特玛的指令,体型比人类还大的虫子们背着大量物品,飞上夜空。
它们是安特玛以驯虫师的能力叫出的巨大昆虫。
发出重低音十足的振翅声,虫子们一直线往预定地点飞去。
目送虫子们搬走物品的安特玛,想起自己一只手还拎着东西。
她矫揉做作地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把切下的男人手臂拿到下巴底下。
只听见沙咕沙咕的声响,男人的手臂肉不断被削掉。
安特玛的喉咙跟着上下移动。
随着一声可爱的打嗝,血腥臭味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