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玩笑话而已,别忘心里去~”
她用慵懒地语气答道,戏谑,还透着半分愉悦。
“何必瞎琢磨呢~”
报复!
她绝对是在报复!
可自己今天才起来没一会啊,到底哪得罪她了?
苏归叹了口气,念叨一句:
“行吧。”
只当没这回事,又坐下干活。
见他反应冷淡,七娘又开口了:
“那日午时,你料到了会有官差来搜寻?可为何要去做饭?”
苏归眉毛一扬,她好像故意在扰乱自己的心绪和做活节奏,但还是回道:
“我那是猜的,毕竟白将军的死太奇怪了,加上城外马匪截杀官兵,晔州城里不可能毫不知情,搜索是必然发生的。”
“这两件事和搜查有何关系?”
他停下活,正色道:
“你不会真觉得那些马匪是马匪吧?堂堂正三品本应镇守边关的大将军,穿着盔甲而非便服,独自一人惨死在晔州城郊外,临终还要托付一个路人送信。”
“自然是有问题,但马匪不是马匪,还能是什么?”
七娘当然也思索过这些问题,但事情的发展太奇怪了,她知道有人想抓到她和将军尸体,可始终不明白原因。
“你觉得,什么样的马匪,敢出现在有驻军且就在不远处的州城附近?还袭杀官兵?”
“……胆大妄为?”
苏归倒抽一口凉气,无语凝噎,摇头道:
“我不是说他们胆子大小,答案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马匪!这是妥妥的造反啊!我的姐姐!这是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能干出来的事?
“那领头的脑子得多不好使,运气得多好,才能聚起这么一帮说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二百五手下?”
“……有道理!我当时只道马匪仗着有修士,稳吃那队步卒,才有这样的胆子。”
七娘此时才彻底想通。
其实苏归并不是这样推断出的,而是因为白将军魂魄消散前,那句“非是外寇”,还有他萧瑟落寞的神态。
不死于敌手,那是死在谁手里还用说吗?
总不会一位智勇双全的将军,把一伙马匪还看成是自己人吧?
“所以啊,他们敢在晔州附近做这种事,最大的可能还是,晔州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不担心消息走漏,于是选在的这里杀的他们。”
“哦!如此一来,我捡走了白袍和他的信件,自然会遭到他们的追扰。怪不得我偷偷进城时遭了埋伏,我还当是……”
原来她的旧伤是在那时候受的,也怪不得不让我报官。
苏归推测着,继续说道:
“所以,有了这场大雨,也所以,晔州城里一定会搜捕溜进来的人,但他们显然也没料到,带着将军的你,尽然还敢到晔州城里来,否则,昨夜就应该开始搜查了。
“既然他们没有立即行动,而我好歹住在这二十多年了,官差什么时候会搜到我家,心里还是有数的。”
“原来如此!”
七娘语气中显出些许惊讶,又疑道:
“可为何要突然做饭?”
苏归回答道:
“知道吗?要让别人相信某些事情,靠直接灌输是没有用的,需要的是让他们以为那是自己挖掘,思考出来的真相。
“而要引诱他们做这一切,需要有一个线头,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
“线头?难道是那盘胡柿炒蛋?!”
他突然露出淡淡的微笑,轻声道: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