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这是找什么呢。”老婆子一脸慈祥地问。
云清好奇她为何不先问问自己的身份:“您认识我?”
“之前督主有把您带到府上,我听过您的脚步声。”
仅听脚步声就能匹配到对应的人身上,云清不禁立刻对眼前这个人刮目相看。
云清继续好奇地问:“那我们在书房的对话,您也听见了?”
“督主要谈要事的时候,我们这些下人都是不能在旁偷听的,我早就退到厨房那边了,哪里听得到。”
“不过。”老婆婆又道:“不过,那天督主让我晾了几件衣裳,我摸了摸样式是女子的衣裳,不知道是不是姑娘您的。”
“啊?”云清不小心叫出了声,她回忆起那天在书房的屏风后换下的湿衣服没带回去,之后再去看时已不见了踪影,她以为早被扔了,没想到却被这个奶奶晾干了。
“那衣裳现在在哪啊,能还给我吗?”她询问。
老婆婆摇头说道:“我晾好后交给督主了,他没还给您吗?”
“没有...”云清脸上一红,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有病。这林崇岩天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尽干这些见不得人的龌蹉事。
越想脸上越烫,那里面,可是有她的贴身心衣。
真是有病。
她的手慌乱中攒上灶台的一角,把台子上的烟灰扣下来一片。
老婆婆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窘迫,询问:“姑娘是要找些什么?我帮你找找。”
“我...我就想倒点热茶。”云清嚅嗫着,她瞬间不想对林崇岩这么好了,干嘛要端茶倒水伺候他这个变态。
“哦,放着我来吧。”
老婆婆摸到了云清手里的茶盘,拿过去放到灶台上,开始泡上新茶,往茶壶里添热水。
书房那头,突然响起一声推门声,接着灯光从书房里射进了这边的小厨房。
“添好水了,拿去吧。”老婆婆说道。
“多谢。”
云清端起茶盘,朝书房里走过去。她一只脚刚刚踏入侧门,但见一缕纱帘突然垂吊下来隔开了书房两边,纱帘的一头,坐落着那张书桌。
纱帘垂下的瞬间,云清匆匆瞥见了在书桌后落座的人,那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一只白玉簪束着头发,侧脸上眼睛半阖,眼观鼻鼻观心威严肃穆,长长的细须垂到喉前,须尖勾着正黄色长袍的衣领。在纱帘垂下的间隙,那人也侧目轻轻一瞥,瞥见了顿足门外的云清。
“大胆!圣上在此,怎敢放肆!”一个太监上前冲着云清喝道。
圣上?云清的脑子有点懵了,这个人居然是皇帝?
她刚想退出去,就听见帘后皇帝的声音传出:“是个奴婢,就让她把茶送进来吧。”
“是!”太监谄媚地朝纱帘那头哈腰,然后对着云清直起腰说道:“还不快换个上好的茶盏过来沏茶!”
“不用了。”皇帝说道:“就这么将就着用吧。”
“是,是!”太监连忙退开,拼命使眼色让云清进去。
云清定了定神,尽力镇定下来,皇帝的到来让她始料未及,不过想来他也认不出她来,自己就先这么过去端茶倒水蒙混过去。
她抬步进了纱帘里,把茶盘小心地放到书桌上,然后从茶壶里给茶盏内倒了茶,她全程低着头,不去看皇帝的样子。
刚倒满一盏茶,书房外一个人踏步进来,面对书桌前的纱帘愣了一下,似是看到了帘后站在桌旁的云清。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跪倒在纱帘前。
“奴才林崇岩叩见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