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吗?怎么可能不在乎。
“你先回答我。”
“确实有这个原因。”
云清的腰身被蓦地松开,林崇岩的脸庞退出她的肩头,面对向她。
烛火颤了颤,林崇岩脸上的阴影变得更重,几乎遮住了他的双眸,漆眸与暗色的阴影融为一体。
不过云清无意继续嘲弄他的残缺。
“最主要的,大人不是好色之徒,我要是想对你用计岂不是死路一条?”
云清冷冷地微笑,用手揉了揉被搂得有些发紧的腰窝。
“再说大人可没有沈国舅那样的猪脑子,我怎么敢骗大人?”
良久地沉寂。
“你想的这么周全,是不是有人给了你提点?”林崇岩脸上的阴霾未散,再次开口发问。
“大人说有就是有,说没有就是没有。大人想要牵扯出谁,都是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来询问我。”
云清别过脸,视线再次落在林崇岩身后的烛台,又从烛台转向更远处的书架,最后停在书架书桌前方的一张低矮的琴案。
这个房间的布置,竟然很像父亲的书房。
她的下颌突然被捏住,面庞又被林崇岩用手转了回来。
“云小姐还是这样,对别人都能和颜悦色,唯独对我永远都是冷言冷语不肯好好说话。”
“我有吗?”云清继续微微笑着,眼睛仍然湿润,却也多了几分狡黠:“大人几时见到我对沈国舅他们和颜悦色过?”
林崇岩的手指向里扣了扣,在云清的下颌尖处捏起一圈涟漪。
她倒没有和颜悦色,只是能够虚情假意,就算是虚情假意,也比现在这么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好。
云清不在意他是否会回答自己的反问,她已经意识到了林崇岩的弱点。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弱点居然这么简单,又这么轻易地被她获知。
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这个关头,她离死亡已不再遥远,再去嘲笑他的心病又有什么意义?她也不屑于去做这样践踏他人尊严的事情。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云清收起笑容,郑重地说道。
“我死了之后,请大人不要为难云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从来没透露过一星半点。看在您和云家还有些旧情的份上,请您放过他们。”
她的语调很平稳,话语中尽是诚恳。她不相信林崇岩会放过自己。
只不过,死的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云清看不清林崇岩隐在阴影中的眼睛,只觉得他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未离分毫。
“你真的觉得我要杀了你?”林崇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我觉得大人不会留我性命。”
云清又感受了一下心衣中的坚硬触感,如果林崇岩不给她一个痛快,她就准备用这把匕首自我了结。
“我不想杀你。”林崇岩仍然沉着声音:“我要你明白一个道理。你与我为敌,我不杀你,你与今日送你进沈府的人为友,他们却要置你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