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轮椅滚动的声音在黑暗不见一丝光亮的地方显得格外诡异。
这间密室,完全不透光,伸手不见五指,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浸染着来人的每一寸肌肤,周围安静的可怕。
白羽拿着一盏马灯,转动着轮椅慢慢露出了那张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脸。
依旧是惨白的肌肤,那双眼睛不再是温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反而像是被一条毒蛇死死盯着的恐怖,嗜血,嘴角微勾起邪笑。
他熟练的停在了一处地方,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地方,阴测测的开口:“真是不乖呢,怎么可以又闹脾气呢,我可没那么大的耐心跟你玩哟。”
前面一片寂静,仿佛是他在对着黑暗自言自语。
“最近明城可不太平,总有人想要来破坏我们的家,怎么才好呢。”
“不如,全杀了吧!带着他一起。”
最后不知道哪句话搓中了黑暗里的东西,一阵铁链的声音哐哐当当的响,越响白羽脸上的戾气就越深,仿佛地狱来的魔鬼。
………………………
此时酒楼的雅间里却也是不那么平静了,东方九鸢收到了一份来自京都的加密信件。
内容很简单,公主府被盗贼亲临了,而且全身而退。
“殿下府邸的守卫看来不怎么严谨啊。”秦淮慵懒的单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投喂着东方九鸢。
东方九鸢倒是无所谓的将信扔在了桌上,吃下了他夹过来的菜:“我的府邸除了钱财,宝物可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不过,这贼啊,也忒不讲道上的规矩了,光顾了寒舍不留下点什么来怎么行呢!”
秦昊拿起信件瞄了几眼,对东方九鸢的话表示无语:“人不都全身而退了嘛,你还能让人家留下什么,空气倒是满世界都是,人家呼吸过,倒是留下来了。”
“从小就没有人能从本宫的手里白拿东西,就是赊账也不行。”她的清冷的语气带着森寒。
秦淮挑眉看向东方九鸢道:“那贼从殿下手里拿走了什么?对他们又有什么用处呢。”
“在荣城,我的行迹就暴露了,那日的那批杀手可不见得就不是京都的人。”
说不准就是荣城的幕后黑手呢!
看着秦昊冥思苦想的模样,挑眉道:“唔!说不准可能是秦相府的人哟。”
秦昊听了当即就跳脚了:“瞎说,父亲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父亲一向羡慕那些仗剑天涯的人,若不是秦家这么大个家族需要他,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怕是早就撂担子不干了。
“再说当时爷与淮弟都在,父亲就更不可能派人动手了。”
秦淮扶额,叹道:“兄长这么激动干什么,殿下一时玩笑而已。”
秦昊彻底黑脸了:“玩笑,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这可是足以灭我全族上上下下几代人的罪名。”
东方九鸢觉得她得提醒一下她未来的兄长:“唔!反正你秦家已经在这场暗涌中了,想要如往常一般明哲保身是决计不可能的了。”
秦昊突然沉默了下来,这个他当然知道,从他在京都城外等着东方九鸢时,他就知道了。
那日陛下给了他两个选择的,他选择了现下最剑走偏锋的一条道,京都的风早就开始聚集了,只待大雨倾盆而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在即将大婚的时候随东方九鸢出了京,陛下在给他选择的同时,他也在给昭阳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
秦家的水很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是一致对外的,陛下在朝中处处受到老臣们的钳制,有心无力,而东方九鸢则是这场棋局最关键的转折点。
谁也不知道,在先帝极致宠爱下的镇国公主本质是什么样的,先帝又是否为她留下了什么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