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点。兴许……能活。”她面无表情说着,向外面走去。
出了门,绿萸站在门口。这天一点太阳都没有,乌云沉沉的,压抑得紧,门口那口棺材静静躺在那里,不言不语。
绿萸仰着头,闭了眼,再次睁开眼,里面干干的。她突然生了恨意。恨什么,太多了……王府的天都是可憎可恨的!
屋内绿珠一个人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捡着捡着,抱着自己哭起来。
绿萸倒来三碗药汁,满满当当的,用托盘端着,一点都不洒。她一点都不迟疑,捏了千禧下巴,气都不歇一口,全部灌下。喂完药,三个空碗摞在托盘里,又端出去。出去之前,对绿珠道:“我去烧热水,你在这守着公主。”
绿珠问她:“烧热水做什么?”
绿萸背对着她,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端了碗走出屋。绿珠有些心寒,隐约知道她的意思,不敢承认。
她没有想错,绿萸是烧水来给千禧洗身子的。
不管活着的时候如何,人死了,要死的干干净净,也要干干净净的去见阎王。这是家乡的风俗,是堰邦的风俗。
绿萸烧来热水,拿来新的帕子,准备好干净的衣裳,给千禧仔细擦洗身子。
千禧静静躺在哪里,呼吸都没有。她的身子薄薄的,很纤细,身上到处是淤紫,触目惊心,不能形容。
那个人是怎样做到这样对待她的?如何会一点都不心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是他的妻,他分明把她视做仇人。仇人,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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