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二三章 成败英雄(1 / 2)青玉狮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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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相真正洞彻无遗!”赵烈文亦是眼中放光,“一言即切中肯綮!”

顿了顿,“我以为,执笔祭史可法者,应该确是赵竹生祭史、祭阎二文,语气吞吐,笔锋铺排,都很不一样,不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我和赵竹生做了大半年的同事,对他的行文的风格,还是熟悉的。.”

将“祭史”、“祭阎”两偏文章放在一起比较,这岂非是说

嗯嗯。

至于“我和赵竹生做了大半年的同事”,是指赵景贤驻节扬州,整顿两淮盐务,赵烈文受曾国藩委派,协助赵景贤办差湘系介入两淮盐务极深,赵景贤若不得赵烈文之助,经营两淮之时,就极可能和湘系发生直接的冲突,到时候,你来我往,落地的人头,便不止李世忠一个了。

“不过,”赵烈文继续说道,“执笔虽然是赵竹生,但此文通篇立意,却绝不是赵竹生本人的首尾以我对赵竹生的了解,他虽然不愧国士之名,但无论如何,还没有这番惊世骇俗的见识!”

微微一顿,“在扬州大半年,他也好,我也好,都曾经去瞻仰过史宪之的衣冠冢虽然不是一块儿去的日常言谈,也不可能不语及史宪之,彼时,赵竹生对史宪之的看法,不逾高宗纯皇帝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的范畴,亦不脱前人、时人的窠臼,无非还是节秉清刚、心存干济、板荡忠臣、取义成仁那一套,并无一字一词之讥诮”

赵烈文以史可法的字“宪之”称呼史可法,较之直呼其名,自然要客气一些,不过,客气也是有限的到底没有拿谥号“忠正”称呼史可法,甚至,也没有拿史可法的号“道邻”来称呼史可法。

字、号存在着微妙的差异,一般情形下,称呼号,较之称呼字,要显得更加客气一些。

“这么说,”曾国藩慢吞吞的说道,“这篇祭史可法,是另有高人指点喽?”

“爵相说话太委婉了,”赵烈文笑道,“所谓另有高人指点根本就是秉承上意嘛!”

微微一顿,“不然,这篇文章,也不能在数日之间,就像自己生了脚一般,大半江浙,都走遍了!更不能和轩邸祭阎丽亨的雄文,这个……结伴同行啊!”

“嗯,自己生脚、结伴同行,”曾国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惠甫,你的话……怪有意思的。”

沉吟了一下,“那么,这个上意”

“我以为,”赵烈文目光炯炯,“最重要的,有两点。”

“哦……请道其详。”

“这其一”

顿了顿,赵烈文说道,“祭阎、祭史,一褒一贬,一扬一抑,其实一脉相承说的是同一件事!”

“哪一件事呢?”

“阎丽亨、史宪之皆以城守死节,”赵烈文说道,“何以褒阎贬史?扬阎抑史?阎、史之别,不过在于一个守了八十一天,一个只守了半天!”

“嗯……是。”

“而且,”赵烈文继续说道,“拿祭文中的话说,一个是弹丸下邑,一个是淮左名都、宏城大郡一个是微秩末吏,一个是阁部之尊、人臣之极一个是除了虮虱编氓,再无可恃者一个是以举国钱粮,部勒重兵,结果呢?嘿嘿!”

顿了顿,“这个贤愚之辨,就未免太明显了些罢!”

曾国藩微微颔首,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而且,拿来比较的,不止于阎丽亨阎丽亨守的,毕竟不是扬州可是,李祥甫守的,就是扬州了!”

顿了顿,“祭史一文是怎么说的?嗯,江都地多陵阜,故名广陵,城坚濠广,四野曼延,正利步骑,雄闻晋唐,今史公愦愦,岂尚不逮李庭芝耶?”

李庭芝是南宋末年的扬州守将,字祥甫,官位、名气,都远不能和史可法相提并论。

“还真比不了李祥甫!”赵烈文说道,“城破之后,李祥甫、史宪之,一般是死节,可是,在此之前,李祥甫整整坚守了扬州一年半的时间!”

顿了顿,“还有,扬州不仅仅是城坚濠广非江阴可比其军力、财力、民力,更非江阴可比,一天即失守,这唉,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

“是啊!”曾国藩又叹了一口气,“这愦愦二字,尤其诛心言下之意,大敌当前,史宪之非但毫无主张,更加是……唉,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城守上啊!”

“有趣的是,”赵烈文说道,“这两个字,还是史宪之自己的话!是他自觉愦愦,然后,将军务都交给了幕僚处置他是主帅啊!又不是病的下不了床,岂可如此行事?”

微微一顿,“事实上,敌人尚未开始攻城,史宪之就已经放弃了坚守的企图了!”

“唉!”曾国藩摇了摇头,“真是起之于地下,亦不知如何自辨了!”

“起之于地下还不晓得怎么个起法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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