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0章 主意(2 / 2)一号奶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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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蹙娥眉,涩然苦笑,“但说无妨,我还坚持的住”

“方才惠夫人所言,并无半句假话,甄主子的确是雪后与贤德妃一起害死的”话至此处,他退片刻,与我对视良久,才接着说,“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娘娘是知书懂礼之人

,一定知晓其中的深层涵义,无论您与枢王殿下是分,是合,是离…那都是一段难以割舍的情缘,要万分珍重,要万分珍惜!”

脸色青白,眸光深幽,我仅愿问一句,便可知谜底!

“弗公公,请坦白告诉,我究竟是谁的女儿?”

话已至此,再无隐瞒的必要了,弗来艰难吐出几个字,几个决定此生命运的关键字,“是,是甄主子,您是甄菀的女儿!”

我是甄菀的女儿,一切皆可说通!

我母亲不是贞娘,而是甄菀,是口口相传的洛水仙子,是宗广泽的禁脔,是闵知行的灵魂!

终于知道母亲是甄菀,那父亲呢,我的父亲会是何人?

“弗公公,麻烦你,能不能再告知一句,谁是我父亲?”

“这……”老宦官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仅是用颤声讲述起一段逝去的往事,“皇上与甄主子相遇在洛水边,仅是一眼,皇上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可她已有心上人,那人是…是闵知行

!他们三人始终纠缠不清,闹得传言纷纷,闹得宫闱大乱…后来,闵知行不得不出走南陈,再后来,为圣祖大业,他狠心出卖甄主子,将其献给南陈的皇太子陈子佑!”

陈子佑?!

母亲与宗广泽,与闵知行纠缠不清,或许还可以理解

可怎么又牵扯上了陈子佑?

他是大陈的废太子,是太初宫最为隐晦的禁忌!

难道,难道他才是我的父亲!

瞬时,心痛得厉害,简直痛不欲生,就要昏厥

这真相太突然,这答案太难让人接受!

见我足步不稳,弗来上前搀扶,“娘娘,您……”

“放心,我没事!”捂住生疼生疼的胸口,笑得勉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知道,你也是局中人,我可以信任你!”

“娘娘”老宦官垂头哀叹,“第一眼见您,就知道您是何人,甄主子对老奴有一饭之恩,老奴穷尽一生也无法报答!”

茫然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情的泪,溢满双眸,“母亲是温柔如水的女子,可惜就是死的太惨太惨…我不知道,血侯仇能埋藏多少年,隐忍多少年我只知道,这份刻骨的仇,这份剜心的怨,终有一日,会向他们讨还,无论那人是谁!”

“娘娘,不能这样!”弗来一脸骇色,苦苦劝慰,“您若总是这样想,那今生只会沉浸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啊”

“痛苦?”唇畔扯起一抹笑意,笑得居然比哭泣还要难看,“难道我活得还不够痛苦么!”

愣了愣,他无言以对,唯有唉声叹息

一连两日,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仿佛菩提树下的释迦,一动不动,只是苦思冥想,想着从前,想着今后,想着前世,想着今生……

长久以来,一直以为能与未明月相遇相知,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是我太傻,没有领悟上苍的真谛,这哪里是什么缘分,分明就是劫数,上天注定的劫数!

分开吧,绝断吧!

我要同未明月彻底分开,彻底绝断!

宗广泽视我作甄菀,我便做他的甄菀,宗广泽愿与我,我便遂他的心愿!

多日大雪,难得雪后初晴

身披嫣红的观音兜,我久立于殿前,放眼远眺

金阳普照,白雪皑皑,别有一番北国情调

“下雪不冷,化雪冷”一语柔柔从身后飘来

那是他,宗广泽

金灿灿的窄袖裘袍,耀人双眸,他快步来到身前,拢起我冻僵的双手,一面呵着热气,一面嗔道,“大冷天的,怎么站在这儿?”

缓缓的,从他的掌心抽出指尖,轻轻拂上暖融融毛乎乎的裘袍,顿觉心底纷乱繁杂,恍恍惚惚发问,“是金貂么?”

“是艾金貂映着雪色,灿若星辰,漂亮极了!”

怅然若失,喃喃浅语,“曾经,我也有过一件,可惜将它遗忘在别的地方”

“怕什么,我再送一件给你,如何?”

失去的,真能复得吗?

心,深深揪痛

不知不觉,又念起未明月,念起他让柳湘湘转赠的珍贵礼物那件金貂斗篷

“弗来!”抬手示意,宗广泽吩咐,“命人去开府库,多挑些上乘的裘皮貂毛送往主衣局,再挑些金银翡翠钗环珠子之类送去银作局,为菀儿添置御寒新衣及首饰”

“不必麻烦了”待他说完,断然拒绝,“不是原先的,我不要!”

完全会错意,以为我嫌府库里的东西陈旧,他旋即笑道,“好一个喜新厌旧的小丫头,朕立即去天中山围猎,专为你猎新的,这下该满意了吧!”

天中山狩猎!

或许可以借机,见到未明月,与他做个了断,斩断这场看不到结局的孽缘……

一改冷冰冰的常态,故作欣喜,“与你同去,行么?”

见我笑了,宗广泽一脸得意,“难得如此有兴致,就我们两人一起,挥鞭策马,徜徉雪中,一定会很有趣!”

“两人?”稍稍蹙了眉,我笑得娇俏,“两人有什么意思,太孤单,太寂寞,人多才好玩呢,可以赛马,可以宿营,还可以……”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圈臂将我揽入怀中,附在耳畔,吃吃傻笑,“你说如何就如何,谁让朕宠你这勾人心魂的小妖精呢!”

翌日清早,御驾启程,前往豫州所辖的天中山狩猎

随行伴驾人员很多,枢王未明月,璇王宗明,均在其列

起行前,听闻弗公公说,皇上有返回神都洛阳的意向,已派谢丞相先行一步

洛阳,曾无数次听未明月提起,可惜带我回去的,却是他的父亲

宗广泽是急性子,不等安营扎寨,便命随扈猎手吹响狩猎的号角

北周皇族是鲜卑人的后裔,骨子里流淌着胡人的鲜血,故家家擅长骑射狩猎,人人皆为习武高手

闻及低沉号角声,伴驾的亲卫齐齐上马,挎挽弯弓,腰缚雕翎,只等皇上一声令下

因我吵闹着要一同狩猎,故也得了一匹马

当弗来将马牵至面前时,我却踟蹰了,恍惚了

仅是因为一道突如其来的眸光,未明月的眸光,凄楚的眸光

策马而至,宗广泽有些疑惑,“菀儿,围猎都开始了,为何还不上马?”

“我……”不知不觉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未明月

细微末节的小动作被宗广泽看入眼中,他微微勾了勾唇,向我伸出手臂,轻而易举一带,便将我掠上他的马背,“这儿太多野狼野狗,朕要好好保护你,省的被那些畜生叼去!”

说完,意味深长瞥望未明月,连声嗤笑,“不怀好意的孽障,连自己的母后都要觊觎,真该天打雷劈!”

恶毒难听的话语刺耳,更刺心

仇恨芥蒂,早已深埋于心底,就算是亲生骨肉,就算是最为宠爱的皇长子,他同样不会放过!

或许,未明月的日子再也不会好过了……

“别!”心抽搐,垂下眸眼,语声轻微,“皇上,别说了,我们走吧!”

“好,这就走!”揽住我的纤腰,宗广泽将唇凑向耳畔低喃,“白天,我们一齐享受围猎带来的快乐等到夜里,我们再开始另一种更为刺激的狩猎,如何?”

夜里的狩猎,更为刺激的狩猎,还真是死性不改,想来想去,又想到那件事上了

不曾多思量,我脱口啐道,“老色鬼,真是可恶至极!”

他听了,笑得忘乎所以,“朕是色鬼不假,但还不算老,才刚过半百之年,那种能力仍不减,你若不信,今晚可以陪朕试试!”

“不必了!”寒了眸色,我冷言冷笑,“皇上是天之骄子,当然拥有过人之力,菀儿赋命爆难以消受!”

“别说这种话!”宗广泽故意将口中热气扑洒耳鬓,暧昧调笑,“试过之后,奔就会爱上,还等你为朕生皇太子呢!”

五十岁与十五岁,三十五年的差距,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轻易逾越的……

旌旗猎猎作响,马蹄沉沉如潮,狩猎队伍涌入山林,惊得群鸟纷纷展翅腾空飞远

前方不远处,一只母鹿带着小鹿悠闲散步,似乎还未预料即将到来的灾难

一直跟在身侧的宗明旋即取弓搭箭,直直瞄准那只可怜的母鹿,悄声笑道,“父皇,儿臣为您猎只牝鹿,鹿血可是强身健体的最佳滋补品!”

弓若满月,箭在弦上,我怯怯瞧了一眼,不禁惊呼,“不,不要,放过它!”

宗明略微迟疑,“这是为何?”

笑意温和,宗广泽叹道,“你母后是良善之人,于心不忍!”

“是吗?”宗明笑了笑,唇角满是不屑之意

听闻人语声,那只母鹿一惊,带着小鹿敏捷地躲闪开,跑远了

待其跑远,我释怀一笑,“善良之心,人人皆有,那牝鹿是母亲,还带着小鹿呢,无论是谁,都会不忍!”

“既然不愿意杀生,那就不要狩猎了,朕带你玩个好玩的”说着,宗广泽解下前臂绑缚的瓦状铁甲片,将那古里古怪的东西系在我的藕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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