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7章 熟悉(2 / 2)一号奶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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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这想法太可怕了,这是叛国,是谋反!”厉声喝断,不留半点情面,心底只有唯一声音响起他是良善之人,不能给予错误讯号错误提示,不能让其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唤我乳名,可惜…可惜我不能给他余留任何希冀

绝然甩开他的手,退后数步拉开距离,我一字一句说得冷淡无情,“尹将军,请自重,若是朝贺本宫荣升皇后之喜的,请行三跪九叩之礼!”

扑通一声,他重重跪下,一拜,再拜,三拜……

每一下皆以额触地,磕在青玉石砖上,砰砰作响

见他这般,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悲怆,恍惚失语,“你……”

抬首仰望,深深黑瞳中,失望之色展露无遗,他哀哀喟叹,“妍妍,你是永乐郡主也好,是皇后娘娘也罢,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驭马场上,风姿绰约清新纯净的开朗少女永远是凤澜殿外,光裸玉足无忧无虑的顽皮小丫!”

他的话让我思绪翩跹,不禁回想起那些快乐的日子,幸福的岁月

一阵刺骨寒风袭来,拂得长窗呼呼作响,我一惊,远去高飞的思绪被惨不忍睹的现状拉回

“晟熙,别说了!”下意识观望四周,警惕道,“幽深宫闱,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这原本就是我的心里话,即使面对皇上,我也敢毫无濒吐露!”

扰乱心绪的话语,不愿再听,我抬手示意,“你走吧!”

“不,我要说的,还没有说完!”猛地站起,尹晟熙竟圈臂将我揽赚绵绵软语直击心房,“可以笑我痴,也可以笑我傻,居然无可救药的,一往情深的恋上不该爱不能得到的女子!我就是要让那女子知道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她,不爱她我也会一直守护在她身畔,哪怕是背叛全世界……”

自高祖皇帝开国以来,历代皇后皆居六宫之首的芳华殿,可我觉得那儿阴气杀气太重,禀明摄政王之后,独自搬去远离六宫的长秋宫

长秋宫荒废多年,宛若冷宫一般,玉瑶对我的举动很是不解,还是阿芩一语道破天机,“后宫原本就是是非之地,远离喧嚣,远离人群,才是长久之道”

多长,多久,才是长久?

与世人相悖,我竟喜欢短暂,我是这世上最不愿当皇后的女子时除想,或许今日可以被废皇后之位,或许他朝能够出宫与阿月重逢,可惜……

“娘娘,您的印”阿芩托着丝帕而至,帕上置着最为刺目的九凤金印

赌气接过,随手掷在案上,我淡淡笑叹,“如果可以,宁愿将它抛去天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竟傻傻认为:凤印不在了,我也就不是皇后了

眼不见,心不烦,欲求心灵之解脱多少次了,将九凤金印抛得远远,可每每都被阿芩小心翼翼捧回,就像这次一样,即使投进菡池,即使落入泥沼,也会被她完整无缺寻回

“娘娘,即使丢掉金蝇有些事也改变不了”阿芩又开始婆婆嘴,语重心长,“摄政王时时刻刻将您的事放在心上,连夜命人在琼池打捞,金印才能失而复得”

“别在我面前提他,我恨他,讨厌他!”语声激动,字字句句咬牙切齿,“若不是他,我会身处这寒凉之境么!”

正说话间,珠帘微颤,玉瑶躬身而入,禀道,“娘娘,北周使节在外求见”

北周使节?我怎么给忘了!

新皇登基,四含贺,八方来朝

昨日,闵知行遣人通告,将有北周使节来长秋宫觐见

北周使节!或许能够带来阿月的消息,心头一喜,迫切道,“快传”

窄袖华服,玉冠束发,玉瑶引入一纤瘦女子

那人一见我,慌忙跪下,禀道,“宫廷女官柳湘湘,叩请皇后娘娘金安”

北周使节竟是柳湘湘,真是回首遇故人……

数月未见,湘湘越发清瘦了,身着胡服男装,显得英气十足

欠身将她扶起,让到榻上就坐,我难得高兴,笑语连连,“万万没想到,竟是你来了!”

她抬首,深望一眼,随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目光相交一瞬,清楚瞧见彼此眸中泪光莹然

区区数月,物是人非,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变故,太多太多的劫难

“妍妍,可曾安好?”她语声哽咽,凄然垂泪

“他好么?”我答非所问,转而问及未明月

幽然抬目,一双泪眼望定我,她说得极为仔细,仿佛要让我知晓阿月的一举一动,“主上平安返回洛阳,吾皇封他为枢王,废宗明皇太子之位,改封为璇王”

“枢王未明月!”我喃喃自语,似乎想起什么从前在寒山寺,曾经偷偷翻看过天官秘笈,上面有记载:七星北斗,主天子寿命,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

枢为天,宗广泽晋封阿月为枢王,是否意味他将……

“湘湘!”直言不讳,紧张道,“阿月是不是成功了?”

“是啊”一脸喜悦,柳湘湘紧紧握住我的纤手,激动得双颊绯红,“宫中朝中皆有传言,说册封之事意味深远,枢王即是天枢,说明吾皇将主上看得很重很重,比储君还要重要!”

太好了!短短数月,他终于得偿所愿!

这是否意味,我也将苦尽甘来……

“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最重要的礼物!”讪讪而笑,柳湘湘示意婢女奉上锦盒,介绍道,“这是主上为您准备的,他亲手捕获的猎物”

猎物?我有些纳闷,细细望去,锦盒中呈放一件金光灿灿的斗篷

“这斗篷是由金貂的毛皮制成,极为轻巧暖和,半月前,主上陪吾皇远赴北境白山狩猎,意外捕获百年难见的貂中之王”说着,柳湘湘将斗篷披在我的肩头,嗔嗔笑了,“临行前,主上再三吩咐,有句话一定要我转达冬日里,小猫猫的手脚总是冰冷,让这无价的金貂斗篷代替我温暖你,温暖我的稀世珍宝,温暖我今生最为重要的女人…无论光明,还是黑暗,无论咫尺,还是天涯,与你同在,与你同行……”

执手相依,与湘湘聊了很久,眼看天色渐晚,欲留她住下

可阿芩硬是不许,还当着湘湘的面,冷脸说教,“平日里,皇后娘娘远离纷繁是非今日却主动寻上,她是北周使节,瓜田李下,不免让人疑心,若被皇上知晓,或是被摄政王……”

“去传闵知行!”惊声喝断她的言语,我握拳重重砸向几案,震得杯盏东歪西倒

不曾料想我会恼怒,在场众人皆吓了一跳,速速跪地,异口同声,“奴婢惶恐,娘娘息怒!”

“您!”怔怔相望,阿芩骤然失声

她待我那般温热体贴,我却对她发火,实在有些……

殿外,有靴声响起,眸光掠过长窗,我匆匆一瞥,得知那是闵知行的身影

说曹操,曹操到,只闻他笑语,“不必费力传宣,本王来也!”

敛起袖衽,我挺直背脊端坐,笑叹,“今夜北风太寒,居然吹来摄政王”

勾唇笑了笑,闵知行并未施礼,而是大大方方落座,“宫门将闭,本王听闻北周使节尚未回返,特来问问”说着,蹙紧眉头,深望坐于我身畔的柳湘湘,一言沉重,“各为其主,可以理解,闵贵为大陈皇后,已然心如止水,本王规劝一句木已成舟,望你家主子不要再等,不要再盼!”

一语令湘湘愕然,“这……”

不等她言语,我抢先道,“谁说本宫心如止水?”

“难道不是么?”闵知行笑得奸诈,“若不是心如止水,为何要搬来这种鬼地方,你是皇后艾若想转嫁他人也不是不可以,只需等待龙驭归天!”

话外有话,他在暗示什么,难道……

不待沉下心,静静思索,萦萦撩耳的魔音仍然继续,“我若是你,就回去斗,回去争,回去置他于死地!”

显然听懂闵知行的深意,湘湘一把挽紧我的衣袖,惊恐道,“千万别信这等歪理胡说,也别回到争斗之中,主上的心愿极其微爆只是消您能平安,他一定会救您逃离苦海,一定!”

“哈哈哈!”兀然扬声大笑,闵知行难以自控,难以自抑,“闵艾你若相信未明月,就是彻彻底底的傻子,他是宗广泽的儿子,与他父亲一样,薄情寡义至极!”

薄情寡义四字,由闵知行口中说出,分外刺耳

真不明白,他为何要给未明月下如此定义?

眼前,掠过临别时阿月恋恋不舍的眼神耳畔,回响他那温温柔柔的蜜语…那般真挚,那般感人肺腑,怎会是假的?

柳湘湘,极其率真的女子,见此情形,再也沉不住气,仿佛噼里啪啦的连珠炮,声声阵阵,质问质疑,“闵知行,你凭什么诋毁吾皇与主上,就算今日你身居高位又如何?在我眼里,在大周百姓万民心中,你不过是大逆不道之人,是卖主叛国的无耻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微眯双眼,笑意冷冷,闵知行的话语略带伤感之色,“多亏北周使节提醒,不然本王早已忘却谁是君,谁是臣,何处为国,何处为家!永怀河洛间,煌煌祖宗业,神都一别二十载,宗广泽是否想起过我,是否想起过我的付出,我的牺牲,哪怕只有短短一刻?”

“居然还有脸说!”被他的话语彻底激怒,柳湘湘愤然站起,“是何人害死雪后的?是你!”

瞳仁剧睁,闵知行发出诡异笑声,那声响好似来自地狱深处,好似被冤魂鬼怪缠身,“桓雪晴是好女人,只可惜沦为复仇的牺牲品!”

“雪后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伤及无辜?”语声发颤,柳湘湘痛心疾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闵知行说得理直气壮,“我原本就是自私自利之人,远离故国二十载,失去所有一切,当然要报仇雪恨,不过是略施小计,只能怪宗广泽蠢,蠢到亲手弑杀其最爱的地步!”

虽未亲自动手,但桓雪晴因他而死,闵知行身负的血债又多了一笔,怪不得阿月恨之入骨!

前因后果渐渐清晰,只觉胸口痛得厉害,仿佛一双无形大手用力撕扯心肺

我该怎么办?反反复复自问!

先是害死我母亲,又害死未明月的母亲,不能放过他,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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