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检查完毕,现场没有一个活口。”南条直司向滕川勇人汇报,“我们人的都玉碎了。”
滕川勇人面色阴沉,没有说话,他蹲下来检查佐佐木辉之介的尸首。
佐佐木辉之介身中多枪,胸膛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发现大泉先生的尸体没有?”滕川勇人问道。
“仔细搜查了,并没有发现大泉阁下的尸体。”南条直司说道。
滕川勇人咬着牙,面色阴沉无比。
没有发现大泉崇哉的尸体,这是好事,大泉崇哉对于帝国的‘章鱼’计划太重要了,可以说大泉崇哉的专业能力几乎是无可替代的,人活着就好。
但是,没有发现大泉崇哉的尸体,也是坏事。
这说明大泉崇哉被敌人抓了活口,这可以说是极为糟糕的情况。
……
“可有发现一个钢铁打造的盒子,盒子上有一个提手。”滕川勇人问道。
“没有发现。”南条直司摇摇头。
“巴格鸭洛!”滕川勇人愤怒的骂道。
他环顾了一周,大泉崇哉的房间简直犹如蝗虫过境,包括大泉崇哉的行李箱在内的,很多可以移动带走的物品,都消失不见了,很显然,敌人打扫了战场,重点搜刮了大泉崇哉的房间。
这说明敌人是有备而来,目标正是大泉崇哉。
是冲着‘章鱼’计划来的?
滕川勇人不由得产生了这种怀疑。
他的心中更沉,‘章鱼’计划是帝国的机密,若不是他负责保护大泉崇哉,就连他这个南京特高课的中佐室长,都没有资格接触该计划的。
那么,敌人是如何知道‘章鱼’计划的?
并且还能够精准的锁定了大泉崇哉这个目标?
要知道,大泉崇哉表面上只是帝国内阁文部科学省的官员,是教育系统的文职官员,是知名画家,可以说是几乎不太可能引起敌人的怀疑和注意的。
……
“联系宪兵司令部和警察局,还有颐和路二十一号。”滕川勇人表情严肃说道,“全面搜查,一定要找到并成功营救大泉先生。”
“哈衣。”
“还有,我刚才提到的那个铁盒子,铁盒子里面的物品,一定要追回来。”
“哈衣。”
……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笠原律介进来汇报,“室长,仔细检查了,电话线并没有被破坏。”
南条直司在一旁对滕川勇人说道,“看来这伙敌人并非绝对专业,他们在行动前竟然没有破坏电话线,这是一个非常离谱的错误。”
滕川勇人摆摆手,示意南条直司出去。
“你怎么看这件事?”滕川勇人问小笠原律介。
“敌人非常了解我们的通讯系统。”小笠原律介想了想说道,“这种了解是非常深入的,甚至深入思考下,属下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对滕川勇人说道,“为了防止被敌人破坏和增强安全性,我方对重点线路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监控,这件事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秘密实施的,寻常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甚至于就连帝国内部普通的军官,以及汪填海政权的一些中高级官员都不一定知道内情。”
“敌人没有提前剪断电话线,绝对不是犯下错误,而是他们知道,一旦电话线被剪断,我们就可以第一时间察觉他们的行动,可以第一时间派兵增援。”小笠原律介说道。
滕川勇人点点头,认可了小笠原律介的分析,盖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你秘密去调查。”滕川勇人说道,“不管涉及到什么人,一定要一查到底。”
“潜伏在内部的老鼠,是最危险的。”他说道。
“哈衣。”
……
“弟兄们都安置好了?”程千帆问卢兴戈。
“五个弟兄殉国,两人负伤。”卢兴戈叹口气说道,“敌人的作战能力和战斗意志确实是不俗。”
除了在二楼遭佐佐木辉之介枪杀的两个弟兄,在一楼围攻宿舍的弟兄也有三人殉国,两人负伤,尽管在占据人数优势以及出其不意的围攻的优势,但是,敌人安排来保护大泉崇哉的特高课特工都是精英,依然给特情处南京站行动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不过,此次行动,总计歼灭敌人十九人,可谓是战果辉煌。”卢兴戈说道。
“最大的战果就是那个大泉崇哉。”程千帆说道,“我一会亲自审讯大泉崇哉,大哥在外面帮我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好,我亲自守着。”卢兴戈点点头说道。
他自然知道二弟将他排除在外,是有些事情不想让他知道,不过,卢兴戈并不在意,他相信二弟不会害他,这么做必然是为他考虑。
有些时候,有些机密事务,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
程千帆见到大泉崇哉后,也没有拿掉大泉崇哉嘴巴里的破布,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大泉崇哉挨了揍,痛的呜呜呜,又发不出声音。
“我现在拿掉你嘴巴里的布,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我不问话,你要是开口,就不是用拳头揍你了。”程千帆晃了晃手里的匕首,威胁道,“听明白就点点头。”
大泉崇哉赶紧点头。
程千帆这才一把薅掉大泉崇哉嘴巴里的破布。
大泉崇哉就要下意识发出呻吟声,就看到面前这个戴了口罩的络腮胡子那阴冷的眼眸,吓得赶紧闭嘴。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程千帆说道。
大泉崇哉张了张嘴巴,小心翼翼问道,“阁下还没有问我呢。”
“你把你知道的,做过的,都自述一遍。”程千帆冷冷的打量着大泉崇哉,说道,“不要有任何侥幸的隐瞒心理,既然我们能突袭和林寓所抓到你,就说明我们掌握了很多。”
他冷哼一声,“现在是给你机会,但凡我听到有隐瞒、撒谎,你的脖子上就会多一个窟窿。”
“不敢,不敢。”大泉崇哉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