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钰的手冰冷一片,尤其是右手,套了三只嵌绿松宝石的银护甲后,更是僵的不能动弹。
握她的那只手却是干燥的,暖烘烘的,像是冬天里照进来的一把太阳。
赵禅的黑纹莽靴将地上的积雪踏的咯吱咯吱作响,脚步放的很慢,在她踩上一块青砖打了个滑时,手上不由紧了些。
这一紧,握着她的手也就没在松开。
“紧张?”赵禅轻声问。
徐钰说,“没有。”
头上的十二枝金枝钗子却晃的厉害,下面垂下的小珠子跟乱了的脚步一样。
赵禅知道她是第一回进宫,宫里的规矩都是临时赶着学的,就连祝词也是今天才记着。
不紧张才怪了,将她的手拢在袖子里,指着重华殿的殿门道“这是德妃娘娘的寝宫,前后大小殿几十个,因为是家宴,所以在她这儿办。”
她看着那些穿的喜庆的太监丫鬟们进进出出,忙碌的像是搬家的蚂蚁,脸上却是喜气洋洋的,小心问道,“德妃娘娘很受陛下宠爱吗?”
赵禅道“德妃娘娘可不是凭借宠爱才能操办六宫大事的,她德高望重,处事公正,待人和善,不会为难你的。”
原来,他在安慰她。
徐钰转头朝他笑了笑,“谢殿下。”
这一扭头的功夫,恰巧让走出来的皇帝和德妃娘娘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