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最敬重大皇兄,他母妃长住庵堂,他自幼又笃信佛教,原本应不理红尘才是。
可是在他新婚之夜,他带着一名官妓逃婚了。
两人逃出宣京,被新任徐都尉围堵,徐都尉奉皇上之命,要斩杀柳筝,是大皇兄又自断一腿,用命求的徐都尉放柳筝一命。
徐都尉是大皇嫂的爹,气的不行,又不能真让大皇兄有事,一怒之下回京告给了父皇。
父皇雷霆震怒,徐都尉是他当年御驾亲征的老部下,老部下受辱,当着他的面老泪纵横,直言自己就一个独女,大皇子若是看不上就退婚云云。
父皇好一顿安抚,为了自己的威严,又或者见到大皇兄的反抗,想到了出家的皇后,一怒之下将柳筝投入了京中的官妓坊。
他对大皇兄说,“你要带她走,那我就让你看着,她一辈子也走不了。”
小顺子叹气道“柳姑娘品性端良,若非善意傍身,也不会和大皇子走到一起。只是苦了自己,在官妓坊待了五年,过了不少腌臜日子。”
五年后,大皇子妃终于身怀有孕,大皇子私下打点,还是将柳筝从官妓坊救了出来。
“殿下,说轻些,大殿下是真喜欢柳姑娘,敢为柳姑娘断腿,得罪陛下,连储位都不要。说重些,柳姑娘的命都是大殿下给的。你要是说柳姑娘害大殿下,奴才倒有些不信。”
莫说小顺子不信,便是我也不太相信,可是大皇嫂声泪俱下,府中人人都看着。
心烦意乱着就回了建章宫,远远的看着娇莺在一棵大石榴树下挡秋千。
大皇兄府上出事的这晚,大皇嫂将她送到了我的宫里。
一看见我,她便从秋千上跳下来,手里捧了个硕大石榴,巴巴着睁着大眼看我:“殿下,你这一晚上去哪了,眼睛又青又肿。你哭过吗?”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不知如何对她,她出自青楼,今天不送走她,明天只怕我父皇那儿就会传出皇子不顾皇家危仪,厮混花街柳巷。
柳筝的下场,就会是她的将来。而我不是大皇兄,没有把人从官妓坊救出来的本事。
我揉了揉脸,“娇莺,我让小顺子送你出宫,你想去哪,去哪。”
娇莺捉我的袖子,声音可怜巴巴,“殿下,我不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就要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