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七十七章 只要肯冒险就会有……(1 / 2)入夜眠
虽然柯南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氷见绀的声音后,还是被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叶更一左臂颤了颤,顺势下压。
柯南只觉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天而降,鼻尖和额头与地面相撞,一阵刺痛从鼻梁骨炸开,眼睛更是在这一撞之下看到了无数颗闪烁的星星。
也多亏他事先摘下了眼镜,否则镜片碎裂的话,轻则划伤眼角,重则可能会影响到视力。
“唔!”
柯南本能地还想用手撑起身体。
手臂刚有动作,双手就被叶更一单手反扣,按死在了后背。
剧烈的禁锢痛感顺着腕骨蔓延,才恢复些许知觉的手腕再度被勒得发麻。
柯南拼尽全力地挣扎,对叶更一来说也不过是徒劳。
床垫上。
灰原哀下意识想要做些什么,被库拉索先一步拦下。
极致的压迫,从来都无需刻意张扬。
库拉索很清楚,以两人现在的状态,任何行为都只是在贸然地挑衅对方,非但救不了柯南,反而会让局势彻底无可挽回。
叶更一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朝库拉索道:
“你很聪明。”
“……”
库拉索保持着横臂将灰原哀护在身后的姿势。
被夸聪明也要看场合。
像这种被当成人质的环境,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开心得起来。
“他就不一样了……”
叶更一感慨着抽出一把匕首,刀尖垂直向下,悬在柯南眼前几厘米的位置。
他、他要做什么……
柯南不自觉脑补出了一些残忍的画面。
如果自己变成瞎子……
恐惧压住了理智,他本能地闭上眼,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做不到劝服自己承受被挖掉眼睛的下场。
然而,预想中的穿刺剧痛并未降临。
在灰原哀和库拉索的注视下。
刀锋在即将刺中柯南眼睛前骤然偏斜,就这样贴着他的头皮掠割而过。
‘嚓’的一声。
随着一大撮被连拔带削的头发散落下来,叶更一松开了柯南,任由他从地上爬起来。
感受着头皮的刺痛和毛发划过脸颊的酥痒,柯南惊疑不定地睁开眼睛,先是扫了眼叶更一的左臂,接着抬手去摸额头。
嘶,好扎手啊……
这是柯南的第一感觉,仔细再摸。
果不其然,原本自然弯曲的厚刘海已经被齐根削平至头顶,剩余的头发凌乱地垂在两侧,对比中间可以看到头皮的部分,违和感直接拉满。
脸上的惊魂未定还没褪去,刚刚还沉浸在失明恐惧里的柯南整个人都麻了。
就连神经紧绷的灰原哀在看清楚柯南头顶的模样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库拉索的反应也和她差不多。
谁能想到,这个气场强大,宛若索命阎罗的男人,竟然只是剃秃了柯南的刘海。
是警告?还是单纯的消遣?
三人一时间都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叶更一将几根带有毛囊的头发收入袋子,没有任何预兆地再次出手。
柯南还沉浸在成为‘地中海’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那把匕首的刀尖蓦地刺入了他的左前臂,深度恰好停留在肌肉与骨骼之间的筋膜层。
“呵,真该挖了你的眼。”
叶更一声音转冷,拔出匕首,取出一只玻璃容器抵在伤口下方。
温热的鲜血立时涌了出来,有不少顺着柯南的手腕滴落在了地板上。
旋即他不再理会三人,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
“江户川!”
灰原哀拿出手帕给柯南包扎,可一时半会儿根本止不住还在外流的鲜血。
呃……
一定是我看他手臂的那一眼惹恼了他……这似乎是Icewine的禁忌,想要活下去,之后可千万不能再犯了……
柯南压低声音,“我没事,他……没想杀我。”
说这话时,他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头发和血液。
是准备拿我的DNA和什么人去对比吗……难不成……
这边,叶更一观察过了天色,重新走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
“……”
柯南的思绪立时回拢。
叶更一往掌心倒出一粒白色药片,走到柯南面前:
“认得吧?”
“……”
柯南瞳孔剧烈震颤。
怎么会不认得呢。
这就是Icewine在新加坡喂给基德的药!
等等……
Icewine还在试探我。
如果Icewine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就是工藤新一,根本不需要问这句话。不,更关键的是……如果已经确定了,刚才取头发取血这件事本身就很多余。
不能承认……
柯南定了定神,“是……毒药吗?”
叶更一‘呵’了声,捏开柯南的嘴将这粒维生素塞了进去。
维生素滑进喉咙,他本能地做了吞咽的动作。
叶更一的视线从还想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的柯南身上收回,转而落在一旁戒备的两人身上。
灰原哀害怕极了。
那可是组织里的药啊!就算柯南没有当场暴毙,也绝对会留下一些不可逆的损伤。
神经毒素?器官衰竭?或者……是更糟的某种慢性侵蚀类的药物。
她已经脑补出了柯南的一千零一种死法。
最让她绝望的是,面前的黑风衣恶魔又倒出了两粒毒药送到了她的面前。
“吃了,不然……”叶更一又晃了晃匕首。
柯南的下场很有说服力。
如果非要经历一场被按在地上把头发割成地中海,接着手臂再被捅一刀硬塞下去毒药的话……
灰原哀和库拉索互视一眼,接过药后吞咽了下去。
“很好。”
叶更一把药瓶揣回口袋,“老实待着。”
说完,他也没有重新把三人绑起来的意思,转身离开房间,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
……
潜艇,住舱。
直美·阿尔简特蜷缩在床铺一角,一双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光彩。
那颗射穿她父亲脑袋的子弹,也射穿了她对‘正义’还有‘和平’的想象。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坚持,对方就拿她没有办法了。
但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