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
“你可以先回去考虑一下,毕竟置宅之事不是小事。”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朕买不起这宅子?”
“咳咳……这宅子的确售价不菲,不过姐姐您当然也不会在乎这点钱,只是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慎重考虑,只是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罢了,应有之意,无需自惭。”
萧绰闻言,大摇其头,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激将法,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让人无从反驳。
斟酌之际,又见眼前男人取了纸笔,一通让人眼花缭乱的算计,最后得出几组数字,说什么本来应该多少多少,加上那啥再优惠多少多少,实际多少多少,又是一番不知所云的言语蛊惑。
明知道他这是在言语蛊惑,但神奇的是,讲着讲着自己竟然开始渐渐的认同他的算法,着实让人惊出一身冷汗,这怎样的花言巧语,竟有如此蛊惑人心的力量。
最后,明知道有上当受骗的嫌疑,萧后还是挑选了其中五处大宅买下,总计花了将近三万贯的银钱。
大客户就是不一样,一口气就要走了五处宅子。
不过她身上显然不可能带钱,连定金都给不出,而那男人却又是死认钱的,无奈之下,只得取下了随身佩戴的短刀,作为抵押。
不曾想,刚刚签了置宅协议,给了信物短刀,就又出了幺蛾子了,什么置宅之后还要交一笔管理费,垃圾清运费,而且,这商铺若要开门做生意,还需要注册一个什么公司?也要交一笔注册费,交了注册费之后还要交一笔不菲的什么契税,以后还有那什么印花税,最后还有那什么码头管理税,车船使用税……
林林总总,五花八门,各种苛捐杂税扑面而来,直把人听的喘不过气来。
说到最后,还美名其曰这是在为她普及那什么榷场的运营模式和盈利方法,再也无法直视那张可恶贪婪的嘴脸。
最后俩人再次不欢而散,骂骂咧咧的出了那全是陷阱的营帐,这一趟置宅之行,也终于让她萧绰领略到了坑人这一词的真正含义。
原来区区一处宅子,都能想出如此多的坑人方式出来,之前还是有些轻看了那人。
而全身都是坑的大司农却毫不自知,就这还是一国之主呢,买个宅子都这么多的废话,不是应该大手一挥一条街全要的吗,墨迹了半天,最后才挑了五处宅子,不够大气。
矛盾归矛盾,该给的钱还是得给,只隔了两天,萧后就派人把置宅的定金给送了过来,一文不少。
之前那把抵押在大司农这里的信物也没有再要回去,按照萧后的原话是她给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不过就是一把短刀而已,这场面话说的倒是够气派。
又隔一日,营帐那边又有人过来传话,说是萧笔友对那轮窑厂与水泥厂颇感兴趣,要去参观一番,希望大司农安排一下。
这个要求有点过份,却也不能直接回绝,于是遣人下去打点了一番,选了个好日子,邀请萧笔友前往轮窑厂实地考察了一番。
因为提前作了些准备,还限定了参观人员的人数,所以并不能看出什么门道。
时值初夏,轮窑厂窑洞内闷热异常,像萧绰这种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女子,自然是待不住的,刚进去一会,就已经大汗淋漓,待在里面,犹如身在炼狱,让人难以忍受。
强忍着阵阵热浪,又在里面跺了几步,也看不出啥门道,只得逃了出来。
窑洞内闷热是肯定的,而且今天因为加了点料,更比往日要热上数倍,能待在里面那么久,也是难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