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催,但时间无多,当早做决断。”
萧后一脸古怪的白了王浩一眼,前一句还在一脸郑重的说不催,下一句就让自己早做决断,这人怎能无耻到如此境界,随即皱眉说道。
“你说了不催的……”
“嘿嘿。”
“对了,昨日你说过有三策的。”
“你终于想起来了。”
“这么说你还是有办法的?快说……!”
萧后闻言,又喜又怒,喜的是又看到了一丝曙光,怒的是这显然是说明这厮方才一直在调戏自己,激动之下,竟不顾礼仪的一把抓住了大司农的手臂。
“与析津府设太府寺,聘请我为辽国大司农,许我决断之权,只需五年,便可让贵国国库充盈,永远也不会愁没钱花。”
听闻这话,萧后的脸上又是一脸古怪,怔怔看了他良久,观其神色,并不像信口胡诌,方才开口说道。
“你这人,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怎么?不欢迎?”
“求之不得,只是如此做法,可谓大逆不道。”
平白无故的说出有意投效的话来,自然不足为信,不过胡言乱语听得多了,也就不差这一回了。
“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说我大逆不道。”
“朋友……?”
“相识数载,鸿雁传书数十封,难道还不算友人?不把你当朋友,我会跟你说那许多话?会力排众议,竭力促成宋辽两国和谈?”
“能……促成和谈是因为辽国愿意让地于宋国……”
王浩突如其来的打出一张友谊牌,这让萧后很不适应,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放肆,把她当作友人。
“幽云之地,何需你让,我只需再坐视两年,待关内流民遍地,民乱四起,便能趁势而取。”
“那你为何不坐享其成?你是汉人。”
“我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与我而言,不论是契丹人还是汉人,皆是中华民族,你契丹族始于黄河,我华夏民族亦始于黄河,本就是同根同源……”
“契丹之潢河,非汉人之黄河……”
他果然又是在胡言乱语,契丹族祖先生活的潢河在兴安岭边上,与汉人祖先的黄河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不要在意细节……你只需相信,我此番过来,是来帮助友人度过难关,帮助辽国脱贫致富来的。”
一边说一边缓缓靠近萧后,语气温和而又轻缓,脸上除了诚恳,还是诚恳,目光柔和,毫不避讳地直视眼前这张精致秀美的俊俏脸庞。
“放……放肆……!”
在几乎能听到对方呼吸声的距离时,萧后终于回过神来,身子猛的往后一仰,轻呵了一声。
抬头之际,却又见到一双炽热的眼神直视着自己,心中顿时没来由的慌乱起来,一时间内心中是五味杂陈,顿感茫然……
这是怎么了?难道数月的书信往来,竟让他对自己生了爱慕之情?难怪那些书信中常有逾礼之语……
不对,这人惯会蛊惑人心,表面上放荡不羁,实则内敛深沉,为人处事,从不流于表面,极为老练,暗藏的深机,也绝不会表露半分,极难揣度,绝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上次的交子就让自己吃尽了苦头,这一回,定然也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这里,萧后瞬时就稳住了心神,眼神也不再躲避,直视眼前的男人,似要看穿他的内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