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那这位大人想要怎样的礼数?本使即刻回去,换上一身孝服到大人府上,先喊上几句孩儿来迟了呀……可好?”
此言一出,满朝顿时哗然,这是拐着弯的骂人家死了娘呢,没想到这次来的宋使比上次那个更二更无耻,宋国什么时候尽出这种货色了,简直绝了。
那位被大司农怼了的辽国朝官,更是哆嗦你你你,不知道怎么回怼了,这些人,打嘴炮很拿手,但跟一个毫无章法的无耻之徒打嘴炮,就毫无战斗经验了。
此时,坐在小皇帝身边的萧后终于按耐不住了,举手示意众臣安静下来。
但王浩却并不打算就此收手,必须把这种无意义的嘴炮刹住,把话题尽快转到正事上面去,时间宝贵,打来打去,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不说,还影响会见笔友的美好心情。
“陛下,外臣此来,乃是为商谈宋辽两国的国事而来,不是过来打嘴炮的,外臣以为,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嘴皮子上,比蹲在茅坑里不拉屎更无意义。
若是诸位臣公觉得这样的嘴炮能给自己带来快感,那么本使现在就可以满足诸位,诸位现在就可以尽情的开骂,用你们所能想到的最污秽的言语来骂,本使保证,绝不还口,让尔等一次骂个够,彻底享受一番嘴炮带来的快感。
若是感觉骂得不够痛快,诸位好可以站近一些,把口水喷到本使的脸上来,如此可好?
但是!本使也希望在骂过这一回之后,诸位就不要再想着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唧唧歪歪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了!我的话讲完,诸位开始吧……”
话毕,王浩便闪到一边,双手覆于背后,抬头挺胸微闭双目,不再说话,装出一副准备迎接各种辱骂的模样。
只是让他们骂,却反而又都不骂了,一个个都在那里窃窃私语摇头叹气,还时不时的瘪着嘴往王浩这边斜上一眼,随后又大摇其头,宛如看到了一坨狗屎。
龙椅上的萧后见此情形,也是暗自无奈,微微摇头一叹,这一阵,显然是输了。
朝臣们不知道这个宋国的异类,她却是知道的,怎么说也接触了这么久了。
这个宋国的异类,不论是举止,还是言行,或是这些天来写的那些书信,用异类形容,都不能概括其万一。
此时倒好,在不了解对方品性的情况下,擅自挑衅,无奈吃瘪,失了颜面,却好要她来圆场。
沉默片刻,终于等到萧后发话。
“大司农误会了,我朝诸公只是因为崇尚中原文化,并无恶意。大司农见谅。”
“原来如此,那倒是本使莽撞了,恕罪恕罪。”
既然萧后给了台阶下,王浩也乐得如此,有这一场风波在,接下来,应该能愉快的商谈正事了。
萧后闻言,也不推辞,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份国书打开,随意扫了一眼,顺势岔开话题继续说道。
“至于大司农所说正事,自然也是不好耽搁,依大司农所呈国书所言,太府寺已派遣官员前往海河附近,择地勘察榷场具体位置?”
“正是,随同太府寺官员一道前往的,还有数千厢军民力,及随队护军数千,勘察之时,或有越境之举,望陛下预以通融。”
“这自然不在话下,另外,朕再拨付五千民力,供你太府寺驱使。”
“那外臣便先谢过陛下了。”
果然,接下来的谈话和谐了许多,不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榷场的事也只是三言两语,朝堂上只能大致的说一下,具体的事,肯定是要在私下商谈的。
王浩也没有提及关于涿州的事情,这件事对辽国来说不是光彩的事情,也得放在私底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