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道募兵诏令广发各州府的那天,王浩终于等来了辽国方面的使节,再度遣使入宋,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们终于熬不下去了。
这次显然是带着诚意前来的,至于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但多少肯定是带了一些的。
却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冷遇,赵老大甚至见都没见一面,连送来的国书都没看一眼,就把辽国使节打发去了太府寺。
本来主要目标就是太府寺的大司农,辽国的使节倒也乐意,只是到太府寺之后,也同样遭到了冷遇。
倒不是言语上的冷遇,而是待客之道上的冷遇,到太府寺的时候,正值午饭时间,辽使还是上回在雄州城时接触过的那个辽使,姓陆,又是一个陆姓的路人甲。
“陆大人吃了没?”
这是大司农见到辽使后说的第一句话。
“啊?吃……?没……没没,尚没……”
如此开场白,果然把辽使打了个措手不及。
“哦,那来的正好,便在此吃顿便饭吧,咱边吃边聊可好?”
“好……好好,甚好。”
于是,大司农随即就让人添了双筷子,便饭很随便,随便到让辽使有点难以接受。
两个发黄的窝头,一小蝶咸菜,一小蝶腌黄瓜,和一碗小米粥,没有酒水。
“陆大人莫要见谅,去年我太府寺为了帮助贵国度过难关,花了太多的银钱,现已经严重透支了财力,陛下仁厚,虽没有过多的责罚,但这用度……唉……不说了,来,陆大人吃菜。”
一脸愁容的大司农说着把一块腌黄瓜夹到了辽使碗中。
辽使见大司农这一副装模作样的欠揍表情,眼皮不禁直抽搐,随即微笑开口说道。
“有劳大司农费心了,不过我大辽新皇英明仁厚,朝堂上下也是众志一心,目前虽有微恙,且尚能勉力维持,大司农就不必再为此事操劳了。”
“唉……王某天生劳碌命,岂能眼见兄弟友邦有难,而就此袖手旁观,能帮到的地方,还是要尽力帮扶一把的嘛。”
“大司农客气啦,大司农还是留些余钱吃顿好的吧,大司农如此苛待自己,陆某心酸呐……”
“应当的应当的,本官与贵国萧后也算是故交了,朋友有难,怎能不倾囊相助,这不,陆大人入京之前,本官已上奏朝廷,请求陛下再拨银三百万贯资助辽国。”
“三……百万贯!大司农果然是大手笔呀,只是这粥似乎淡了些……”
辽使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就镇定了下来,用略带不屑的语气回了一句,还拿调羹搅了几下手中的那碗稀粥。
“这个嘛……我们南人口味比较清淡,就如我们现在喜喝清茶一般,不像辽国那样重口……哦对了,前日有南方好友送来了几斤今年的新茶,等会我让人为陆大人包上两斤带走,陆大人也尝尝这近年风靡京城的清茶。”
“哦?便是那种皆是老叶制成清茶?”
陆大人闻言暗呸了一声,他说的这什么清茶,近年在辽国也有见到,就是他们从边境偷贩过来的。
只是那茶叶粗劣的很,状如枯叶,毫无卖相,看着就像是山上扫来的树叶一样。
但即便是这样的东西,如今在辽国也是一种紧俏货,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