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的过去施那离间之计,赵老大感觉这李继捧死定了,怕是刚入银州城就得被李继迁给剁碎了。
不过有去无回了也好,正好可以出一出心中这口恶气。
“若光明正大的去行那离间之计,反倒不会有去无回。”
“哦?还有这个说法?”
“那银夏之地不是有五个州吗?陛下何不将趁机将定难五州一分为五,在那里设置五个节度州,分别让党项族内五个部族首领各领一州。”
“嘶……”
赵匡胤闻言不禁长嘶一声,心说一个节度使就已经够焦头烂额了,你如今却说要在那一小块巴掌大的地方设置五个节度州,那不是更难对付!
于是便连连摆手否定道。
“不妥……不妥不妥,你这法子虽然或许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但从长远来看,乃是自绝后路之计。”
在赵匡胤看来,这几乎是绝对的,真若这样做了,即便真的平息了这次叛乱,那将来想要重新收取定难五州,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这几乎是肯定的,只有一个节度使,收了也便收了,如果设置五个节度使,那将来只要动了其中一州,那另外几个就会抱成团,这样一来,恐再也难收定难五州了。
这样的话,那倒还不如趁现在这叛乱,花点血本,名正言顺的彻底把那定难军给平定了,虽然可能会因此伤到些元气,却是一劳永逸的做法。
王浩看着赵老大一脸的不可置否,也心知他是担心这样做会为以后埋下祸患,于是继续说道。
“陛下可曾听过三个和尚的故事?”
“什么和尚?”
赵匡胤被王浩这没头没脑的一问问的一愣,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了这小子的脑袋。
心说现成的和尚这里倒是有一个,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把自己的头发给绞了,也不知你小子发的什么疯,好端端的跑去出家,却也并不点破,这小子离经叛道的事也不缺这一件,等回去之后,出家这事,被家中老娘揍上一顿,也就老实了,你可是家中的独苗……
感受到赵老大看透一切的目光,王浩顿时觉得头皮有些痒,不自觉地伸手挠了挠,不想那力道没控制好,头上的发套似有松动的迹象。
赶紧住了手转移话题,给赵老大讲了一个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小故事,把个赵老大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待西北局势相对稳定之后,陛下再用一些厚此薄彼的政令,以此制造一些党项部族内的矛盾,再辅以煽风点火之策,诱导党项部族内其余没有领地的三个部族取而代之,如此一来,那里自然也就乱象丛生,内耗不断……”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听到后来,赵匡胤大致也明白了王浩的用意,于是出言帮他做了个总结。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而且党项部族之间大多也都有宿怨,运作好了,要挑起他们的内部矛盾,从而使其内讧,还是很有文章可以作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定难五州,党项八部,分成五个节度使,乱是乱了些,但越是混乱,对大宋而言,其实也越好处理。
倒时只要把守住边关,然后再用一些很不公平的政令,加上一些商业经济上的运作,绝对能把那里给搅成一锅粥。
之后,王浩又把这几天来加班加点了解到的一些具体情况,针对党项内部一些容易挑起矛盾的奇点,再结合一些商业上的运作手法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在一旁仔细聆听的赵老大频频点头,眼神也愈加的发亮,几乎已经认同了王浩这种非常不光彩的手段。
“嗯……你这法子……倒也有可取之处。”
赵匡胤心里其实想说的是你这法子真够下作的,商贾这个物种,果然黑起来比官场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