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诙谐，却蹉跎了岁月。

“你相不相信有命？”

兰贞老夫人看了眼傅悦君，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微微笑了一下：“你可知古佣推背图可预知古今事，更佣梅花易数可断人运数，而在这民国乱世也曾有人着了一本可窥知命的书。”

不知道为何，傅悦君手中的茶杯抖了抖，里面浴水重生的琼花，散发奇异的幽香，袅袅升起的水汽，浸得她的鼻尖有些湿润。

“世人皆谓，我命由我不由，却不知到头来，不过也是那台上戏子，手中木偶罢了。”耳边，老人柔软的声音，在阁楼中缓缓回荡。

南苏退了下去，屋子里只留下傅悦君和兰贞夫人。

“你既能寻到我，想来也知道了我的过去。”

老人躺在摇椅上，任由摇椅晃呀晃的：“你想的没错，南苏的阿妈，其实才是我长姐的孩子，大清朝的嫡公主。”

她开始和傅悦君起那段谁都不知晓的皇族秘事：“我是家中女，上面还有一个双胞姐姐叫婉贞，长姐杏贞17岁那年便入了宫，家里都很高兴。”

“长姐入宫那年，我和二姐11岁，未到选秀的年纪，却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但长姐才得盛宠，阿妈额娘知道，有朝一日可能要用得到我们姐妹俩，所以，便迟迟未曾替我和二姐议亲。”

“咸丰五年，长姐有了身孕，我得了懿旨进宫探望长姐，谁知道那第一次进宫，便是我人生的一个巨大转折点。”

到这里，兰贞夫人停顿了下来，从傅悦君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能够看得到老人眼角泛了些许泪花，不明显，但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