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衣拉了陈芙蓉,也赶紧往东走了。
中宗下了软轿,回了上书房。出去走了一会儿,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又耐下性子,继续跟上奏折的臣子们,斗智斗勇。
看了会功夫,中宗放下折子,问“魏明,你看见是谁,推得陈芙蓉吗?”
“奴才看清楚了,是她身旁的何璇珍。”
“哼!”中宗有点生气,“这才进宫呢,就给朕生事!”
魏明见皇帝生气了,也不敢话了
中宗想起折子上的灾情,也不生气了,开始琢磨,怎么从何家手里,敲一笔钱出来。黄河决堤,这次祸及陕西山西两地,灾情非常严重啊。
只是这何璇珍,长相还行,可这性格,实在下不了手啊。
选女官的时候,中宗已经让魏明暗示过礼部的官员,何家的女儿要进宫可以,先拿钱来。何家一听,立马就拿了一笔银子,解了中宗的燃眉之急。
可这会儿,又缺钱了,该用什么理由呢?
中宗皱着眉头,觉得自己这皇帝当的,真是窝囊。文,被内阁首辅掣肘武,北疆有邓家,陕西三边有孙连玉,冀鲁还有个夏家钱,又被何家藏的滴水不漏,真真是憋气极了!
这到底是朕的下,还是他们的下!
中宗突然觉得,做个庆王那样的太平王爷,该多好啊。什么都不用操心,上面有皇帝哥哥撑着,有太后宠着,哎!
突然,中宗想到张留仙,没想到,这届女官里面,最美的竟然是她。虽然是将门之后,却看不出一点北疆的味道,反而有种不出来的淡定雍容。那眉梢眼角的风情,怕是整个后宫,都找不出一个跟她并列的美人了。
她哥哥张超是那么个粗鲁模样,没想到张留仙竟然截然不同,完全不像一个妈妈生的。只是,身量未足,发色又淡了些。想来,应该是年纪尚轻的缘故吧。
中宗想到北疆的事,又想到三边的事,张家姐妹,先且放一放吧,不着急。这都进宫了,总会派上用场的。
而尚服局的何青衣,也没料到,宫里的消息,竟然能传的那么迅速。
她跟何璇珍,陈芙蓉,刚刚进了尚服局的院门,就有几个宫女,过来给陈芙蓉道喜“陈姐姐大喜了,恭喜陈姐姐!”
道贺声,此起彼伏,想来,皇帝拉着陈芙蓉的手,含情脉脉地关心她烫没烫着的事,一早就传遍宫闱了。
那些年长的女官见了,眼神里略带点怪异的神色,却也不敢指指点点,更不敢像平时那样取笑了。
毕竟,五年前,中宗宠幸了高嫔,第二,就宠幸了施贵人。跟这次的节奏,可是一模一样的,不定,中宗明就会接了陈芙蓉,去他的乾清宫。
这种马上变主子的女官,犯不着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