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像是永远无法划开的数九寒冬。

当钟声划过十点，她起身去卧室，拿出了一套学生制服，十多年前她在六中时穿的那种，楼下的大婶帮忙做的，布料不太一样，她画的图纸也很粗糙，但大婶做出来的却没让她失望。

她泡了个玫瑰花瓣浴。

吹干头发，她坐在镜子前，为自己画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人，五官清丽，肤白胜雪，唇红眼澈，有变化吗？

她每日看着，不知道，或许，只有他看了才能形容，究竟有没有变化。

走之前，她又打开日记本，拿出了笔，想要写点什么，心情上有点难以言说，好像堵了好多话，但最后，除了笔尖点下的那点墨迹，什么也没留下。

十一点，她出门。

大街上已经安静了，即便是圣诞节，冬夜寒冽的冷风也让人愿意蜷缩在家里的壁炉旁。

所以，偶尔过往的车辆，都不由得会注意那道只穿着一身素色校服在安静雪花里走动的纤瘦身影。

车速慢些看仔细的，会发现那个漂亮的东方女人，年纪不似学生，但穿着那身校服看不出一点违和感，身量纤细，青色马尾。不知在想什么，玉白的脸上有浅浅的笑靥。

那种笑容，像是一个去甜蜜赴约的清纯少女。

若惜步行到港口，小广场上早已没人，还能闻到烟花过后的消弭味道。

那艘船烧尽的地方早已被清理干净，但她仍旧准确的记着位置。

雪没有加重，花瓣一样的白色，惟余莽莽的散下来，浸透在她的皮肤上，先是冷彻入骨，可融化进去，又随着她的血液燃烧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