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处于下风的那人收手，抬起布满青色纹身的胳膊指着骂道：“八折一万六！老子做这么多年生意，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讨价还价。”

“本少爷今儿就让你见识了，有本事你别卖。”少年冷哂得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将一沓钱甩到那人脸上。

纹身男也把一小包东西甩过来，他抬手接住，攥紧了，转身大步就走。

“亦坤！”若惜追上去。

周亦凡问：“周亦坤？”

“是他，”若惜苍白的脸上，呈现微微痛苦的神情，低声道：“当年的事……我有些疑问想问他。”

周亦凡上前，喊人也不理，他伸臂去拦，周亦坤动作极快，冷厉地甩脱，他转过身时，若惜到了跟前。

他头发滴着水，像刚洗过，被风吹得散着冷气，五年不见，当年的孩童已经长成了棱角冷俏的俊美少年，可是眼神却如冰封的寒潭一样，死死盯住了若惜。

身上的格子衬衫，撕破了一块，左耳耳垂上戴着一枚黑钻耳钉，头发乌黑，额前稍长。

不似流氓坏生打扮，却也不是乖学生，神情从头到尾，都很阴戾。

若惜对视着他冷漠中夹杂着讥诮，讥诮中夹杂着挑衅，似笑非笑的目光，她蓦地撇开眼，太阳穴的神经，突突地跳开。

对峙着，周亦凡静默观察，而面对面的两人，却谁也没有出声。

前一刻还艳阳高照的天气，转瞬变得很差，似要来台风的架势，风刮起来竟觉寒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亦坤突然微微笑，“好久不见了啊。”

他的手一直附在背后，周亦凡不动声色地掠了好几眼。

若惜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竟比她高出大截了，一别五年，其实前两次想着碰碰运气找他的时候，若惜便是忐忑不安。

希望找到他。

却又……

做错事的人，再也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