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到了周末。
地铁站里熙熙攘攘,往来的人流特别多,陈野费了吃奶的劲好不容易挤出站台,险些又被人流给推回了车厢。
“呼……不过是出个站台,整得和过五关斩六将一样!”陈野擦了把额头的细汗,匆匆向出站口走去。
到了地铁站出口。
陈野正打算掏出手机,但眼睛余光意外地捕抓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肌肉健硕的光头大汉。
“他也在这里下车?”陈野咕哝了声,随后平静地移开视线,地铁站人流密集,在各个站台下站并不奇怪。
正在这时。
不知哪儿飞来一只黑壳昆虫,直挺挺地落在了大汉那锃亮的脑门上。
“啊!!”
霎时间,尖叫声划破长街。
陈野直接惊呆了,刚摸出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本就惨不忍睹的屏幕,再次增添了几道光荣的裂痕。
他茫然地抬起眼,就见大汉五官都扭曲了,毛绒绒的胳膊捏着兰花半举在身前,嚎出一道极为凄厉刺耳的叫声。
那声音分贝惊人!
仿佛不断拔高的海豚音,足以让诸多演奏家自叹不如,闻者泪流满面。
陈野实在难以想象,那粗犷嗓门可以发出这般尖细的嗓音!
也就在这个时候。
黑壳昆虫似受到惊扰,沿着脑门径直爬到了大汉鼻尖,只听尖叫声戛然而止,那大汉白眼一翻,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周遭的行人皆一脸懵逼。
直到大汉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众人方才手忙脚乱的围了过去。
“……”陈野也懵了。
他俯身捡起手机,心头同时飘过一个念头:“哪有什么和平使者,打打杀杀才是男人的浪漫!我觉得我又能了!!”
与此同时。
人们围着大汉,皆感到束手无策。
这时候,有人提议道:“要不,咱们叫辆医护车吧?”
这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同,陈野也直点头,并觉得作为新时代的青年,理应做些什么,他当即出声道:“我来打电话!”
“好,小伙子,还是好人多啊!”有个老大爷闻言,击掌称赞道。
“不,不,别打!”
但就在这时,一只毛绒绒的手慢慢举起,大汉颤巍巍地撑起身:“不,别,别叫,我没钱!我没事!我不去!”
三个没字,点明主旨。
群众:“……”
陈野暗道:“好个贪财如命的吝啬鬼,不过为何有种熟悉感?不管了,这种人万万不能交朋友,我就不会如此。”
这股理直气壮的自信感,与赵安安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
人群很快散去。
大汉也在道谢后起身离开。
陈野站在地铁口,心下颇为感慨,又是好人好事的一天。
他给自己点了个赞,这才再次摸出手机,在地图导航上查找此行的目的地。
——庆苏教馆。
这是一所坐落在钟门市西的国武教馆,与波光嶙峋的银和湖毗邻。
在近几日里。
陈野通过网络查询了不少资料。
在钟门市西,共有宫迟、庆苏、平京、松炀四大国武教馆,但以拳术为主科的,却只有庆苏教馆与松炀教馆。
又因张继就在松炀教馆习武。
陈野首先排除了这个选项,他可没心思在教馆里放八百只鸭子。
思来想去。
陈野选定了庆苏教馆。
不仅因其知名度排在全市前三,且作为国家级教馆的市级分馆,拥有成体系的国武知识,而这正是陈野所求。
当然,束脩也不低。
陈野摸了摸口袋,有些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