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和她在电影束灵里,拿到支线任务,半夜出门巡楼的时候,一模一样。
两个人对视几秒。
温欣挑了挑眉。
哟,傻狍子眼睛还挺毒。
她大概想不到,自己每次拿到支线剧本,出门作死前,眼睛里那股兴奋又紧张的得意劲儿,隔着层建模,粉丝都能一眼就看出来。
塞文柯冷哼一声,心想很难猜吗?
见他张嘴想说什么,温欣抬起一根手指,在唇上轻轻一按,朝他眨了眨眼睛。
最好还是别让吴静知道。
没想到在赛威多亚,还能找到这样老破小的旅店。
池临抬手在鼻子前挥了挥,“这里应该没什么人住了。”
挤进狭窄的门缝,一楼摆了张瘸了腿的桌子,桌子上散乱着几本书和账本,笔就搁在摊开的账本上,温欣扫一眼,推测老板可能是靠吸收日月天地之精华生存的。
随着远离神树广场,那些蜂躁般,无处不在的絮语声也逐渐减少。
一想到赛威多亚全城的百姓可能仍旧在街上游荡,一只只眼睛盯着他们路过,四个人就感到头皮发麻,所以刻意往偏僻的地方走,想着那里的人会少些,也能感觉自在些。
四个人踢踢踏踏上楼。
小小的旅店陈旧不堪,楼梯似乎难以承受这么多人的重量,不断发出咯吱咯吱,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吴静抱着胳膊,尽量什么都不碰。
她刚才经过一楼走廊的时候,又听到一个声音从耳边掠过,苍老沙哑,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池临推开楼梯上去右边的那扇门。
门缝噗噗往下掉灰。
逼仄的楼梯口只能容纳两个人,四个人从楼梯上鱼贯而入,许久没住过人的房间散发着一股阴沉气,淡淡的霉味随之笼罩过来。
四个人都累极了,也不管脏不脏的,各自找了位置趴好。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塞文柯趴在桌子上,脸上的肉被挤到,嘴唇嘟嘟的。
池临坐到他旁边,桌子上摆了一只脏兮兮的碗,里面的污垢像是八百年没有洗过。
温欣在床上躺尸一样,“我感觉那些声音,更像是直接被传输到我们脑子里的。”
吴静刚一屁股在床上坐下,闻言刷的直起上半身,“我也这么觉得!不然我们这么老感觉是幻觉呢?”
四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沉默久了,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睡着前,温欣听到吴静趴在脚边,嘟囔着念叨了一句,“别烦我”
这一觉,四个人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温欣被一声哈气声惊醒。
月色已经漫上窗檐,小巷对面的窗户漆黑一片。
她仰面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心跳如雷,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刚才那个哈气声,不知道是梦境还是幻觉,总之异常真实,仿佛一只野兽蹲伏在耳边,对着她撩起了尖牙。
屋子里飘荡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塞文柯和池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阖眼前,塞文柯凭借强大的意念,在门上和墙上贴了几张辟邪驱祟符。
吴静在床脚蜷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手臂。
恶玉质寻环钩吊在窗边,无声摆动。
四周静的可怕,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个诡异的哈气声,温欣撑着手臂坐起来,低头捏了捏眉心。
还是好困。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看天色,估计是时候去作死,不是,看清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