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还是给她打电话说一下,你肯定记不住。”肖无说着,给杨扬打电话,唠唠叨叨又说了一遍。
到了花店楼下,肖无又打电话给杨扬,要她下来接言汐。
“我把她交接给你了,冰敷完不要揉搓,睡觉把伤腿垫高一点,知道吧?”肖无对杨扬再三叮嘱。
“知道了,放心吧。”杨扬推着言汐的轮椅进花店。
“要洗澡上厕所你得扶着点,别伤上加伤。”肖无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唠叨。
“知道了,知道了。”杨扬冲他挥手:“肖无哥哥再见。”
言汐被杨扬推着进门,按电梯。
终于听到了肖无的车离去的引擎声。
“肖无哥哥现在怎么这么唠叨,他是把你当安安了吗?”
言汐仰起头看杨扬:“是吧,你也觉得他唠叨?”
杨扬点头,电梯到了四楼,她推着言汐进卧室。
“他以前在安安小时候这么唠叨过,现在对你也很唠叨。”杨扬耸肩,表示不解。
“噢!”言汐忽然释然了:“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杨扬把言汐的药在床头一一摆好。
言汐自己从轮椅上站起来,单脚蹦到床沿上坐下。
“没什么。”
看来肖无是把自己当安安一样的小朋友了。
那他一会亲昵,一会撇清关系的举动,就可以原谅了。
毕竟,对小朋友关心和亲昵都出于本能的。
但谁会跟小朋友谈情说爱呢?
何况本姑娘不想谈恋爱!哼!
“言汐姐,你洗澡吗?”杨扬准备扶她起来。
言汐摆手:“不用了,我今天已经洗过澡了。”
“噢!”杨扬恍然大悟:“我说你今天出门时穿的好像不是这套衣服。”
“这套衣服是肖仙姐的。”言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抬头发现杨扬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八卦。
“不是,我今天在肖无爸妈家摔了一跤。”言汐解释。
杨扬喜出望外:“哇塞,你们已经见家长了?”
得,越描越黑。
言汐觉得自己好难,腿疼,心累。
打发走杨扬,她靠在床头打量自己跟发面馒头似的脚踝。
好痛。
她单指结印,引出一抹蓝光,准备指向伤处。
忽然动作顿了一下,踌躇片刻,她放下了手指,散开手印。
侧身从床头拿起药片和温水,默默的吃了下去。
又拿起药膏抹在了伤处。
肖无的电话打了过来。
言汐接了起来。
“你药吃了吗?”
肖无显然还坐在车里,车窗外的景物川流不息。
言汐点头。
“擦的药呢?”
“擦了。”
“我看看。”
“不要。”言汐拒绝。
肖无无奈:“真的擦了?”
“真的擦了。”
“我跟你说,你不能只擦肿了的地方,边上也要擦,不然过几天,那一片全是淤青。”肖无皱眉道。…
言汐不耐烦的把挂了,关机。
侧身又拿起药膏,把伤口周围都抹上。
关灯,睡觉。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她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梦到祭台那夜以外的事情。
梦里,宁如霜倒在血泊里,原仁之电话一直打不通。
肖无举着火把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满身肃萧。乌黑的长发挽的高高的,盘成一个发髻。
他手里举着火把,皱着眉,嗓音低沉:“你没事吧?”
言汐握着没有信号的手机,睁圆了眼睛看着他:“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