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赵谂早不耐烦了:“韩相,多说无益,直接黄袍加身就可以了,不管愿意不愿意,他都是大宋皇帝了,今日之事他便是主谋,我等都不用担叛逆的骂名了。″
赵似眼皮微抬,神色不变:“那你们就要连发两次国丧了。”
赵谂:“你……”都是姓赵的,你不想当皇帝,换我来行不行?
赵谂转口说的却是:“韩相,这黄袍加在你身上又何妨?赵家的皇位当初也是这么来的。”
“啪!”韩忠彦翻脸,甩了赵谂一个大耳括子:“一派胡言,你这是要陷韩某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吗?陛下冬猎,不慎落下悬崖身亡,与简王有什么关系?与我等又有什么关系?”
韩忠彦又转脸向赵似:“只是可继皇位者不止一人,韩某怕因为一个皇位生出同室操戈的变故来,而简王又是诸王中最有才干者,这才要拥简王登基。臣等一片苦心,简王怎么就不能体味呢?″
这话说得武松不由就看了赵佶一眼,意思是说,韩忠彦这样算谋反吗?
赵佶却在这时和赵似对上了眼神。
赵佶就觉得,这个禁军的眼睛怎么就那么象赵家人呢?还有那小眼神,想要说话?
赵佶立即用左手按住了右边的鼻孔,死死的压着,右边的鼻翼完全被压瘪了。
这是赵似小时候常做的一个动作,压塌一个鼻子后,再学猪叫,维妙维肖,同龄的赵家兄弟们怎么学,都没有他逼真,这一招便成了赵似引以为豪的绝技。
兄弟俩的这一交流只是瞬间,很快,赵似不经意的移开眼睛,站起身来,愤然说道:“说得好听,韩忠彦你就是个乱臣贼子,本王已经查明,陛下的马是中了利箭这才受惊,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叛逆所为。”
赵似这番话一说,韩忠彦立即变了脸:“臣以为臣做得很隐蔽,简王的聪明却是超出韩某的想象,既然简王什么都知道了,那就休怪臣心狠手辣了。″
转脸面对一帮元佑党人,韩忠彦一声狞笑,厉声说道:“赵谂说得不错,皇帝不一定非要赵家的人来坐。”
韩忠彦抖一抖手中的黄袍,问一声同党:“韩某来坐这皇住,你等以为如何?″
这就是赵佶想要的效果,让韩忠彦自我爆露出真实嘴脸,不然以元佑党人的坚强信念,加之不择手段,赵佶要挖出元佑党的大boss还是挺费周折的,变法的思想基础已打下,赵佶无心再于元佑党人周旋了。
“陛下。″元佑党人太兴奋了,齐齐的跪下:“陛下登基的第一道诏书,就该是大杀变法派,第一个就杀章惇,然后是苏辙和他的门生。“
韩忠彦仰天大笑:“你等所言,甚合朕意。赵家送我一个皇位,却之不恭哪。“
屋外的禁军听呆了,原来陛下是被这帮人害死。自己从未有过谋反的心,怎么就被卷进了一个天大的阴谋中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赵似淡淡一笑:“韩贼,黄袍还未加身呢,这一声朕,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早晚都是一样。朕原本也只拿你当个临时的挡箭牌,你既不愿,那朕就一步到位好了。”韩忠彦一声厉笑,就要自加黄袍。
赵谂从韩忠彦手里拿过黄袍:“陛下,还是由臣来吧,当年赵家皇帝也是由大将将黄袍加身的。”
“好,想得周全。”韩忠彦得意大笑,抖抖两肩,就等黄袍加身这一伟大的时刻。
比赵谂更快的是武松。
武松出手如电,一手拧住了韩忠彦的脖子。
“你是……”
武松的动作比一般人说话快多了。
只见寒光一闪,韩忠彦的人头就落了地,鲜血喷了赵谂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