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勾起了馋虫,喧喧嚷嚷的声音沉寂了下去,只剩咀嚼的声音不断响起。
室外巡视而过的泰伦斯脚步微顿,随即便走向了自己的领主房间。
本以为在这个磨难不断的世界,有安全的保证和足以生存的食物,便足以安抚人心,也幸好这个世界是万物皆有有魔力,才能让只吃面包的民众撑得住这寒冷的极夜。
但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泰伦斯在心里感叹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人之常情,仅仅衣食不过是最基础的生活需求而已。
当然了,泰伦斯也可以以领主的权威直接压服领民。
放弃本季雪萝的种植不过是泰伦斯的一句话。
“但这样真的好吗”以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而言,领民们对于望子成龙和一餐美味的追求,根源却在他的一念之间。
翻阅着晦涩难懂的巫师笔记,旁边还有着泰伦斯重新做的学习笔记,期望能用学习麻痹自己的泰伦斯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对于雪萝的处理方式。
莫说学懂,此时一个个的纳塔文字都像天书一样,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呼吸着寒冷的空气,略有紧张的亚尔维斯很快就收到了他意料中的消息。
暂代莫尔的工作,处理城堡大大小小的事物。
“这就是机会!”亚尔维斯仿佛看到了巫师大门的敞开。
极夜里的时间过得似乎额外的缓慢,每一日都被标准的划分成三份,平民们随着钟声而劳作休息,而泰伦斯则是夜以继日的翻阅学习着那一摞摞的巫师笔记。
不管懂不懂,至少先记住了再说,这是泰伦斯对超凡知识的态度。
在这朝不保夕的世界,烂笔头不如好记性,万一哪天就流离失所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亚尔维斯都接了过去,重组狩猎队,安排人员打造新的寒铁装备,大厨房食物的定量,家长里短的矛盾……
竟然都办理的井井有条。
相比稚嫩的莫尔,做事老道的亚尔维斯显得更为出色。
而莫尔的伤势似乎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虽然仍在昏迷中,但是原本苍白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泰伦斯也在第九日进行了第三次的雪萝催生。
在巫咒的效果下,一丛丛雪萝的叶子迅速的变成了黄绿色,二次催生后出现的果实也变得坚硬起来。
“丰收!”
拿着特制器具的领民们小心的将雪萝连跟拔起,一团团的捆起来才运回城堡。
雪萝的处理以繁琐着称,紫红色的根茎要用厚重的柴刀才能砍下来,这个直接堆到墙角就行,角兽对饲料的要求不高。
但是黄绿色的叶子处理起来就不是那么的简单了,雪萝叶有三层,可食用的只要中间的那一层。
偏偏叶子本身是一体的,需要特制的小刀顺着叶脉撕开才能取出中间的那层。
另外两层连角兽都不吃,只能晾干后勉强当柴烧。
这是老弱们干的活。
而限于雪萝果的特殊性质和这个世界的生产力水平,必须在特制的磨具上才能将雪萝果磨的的精细无比原因,这个只能由青壮男女将鹌鹑蛋大小的雪萝果一枚一枚的如磨墨般研磨。
这是一项长久的工作,并且将贯穿平民们度过整个极夜。
略微观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特殊生产方式的泰伦斯很快便兴趣缺缺,不论雪萝是像众人说的那样口感糟糕,还是有着特殊的风味,都与泰伦斯无关。
亡灵,不需要进食!
明天日落的钟声之后,平静了十天的冰原会再次危险起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才是他应该关注的问题,例行公事去看了眼莫尔,却发现莫尔已经醒来。
正被他母亲小心的喂着乳粥,这是碾碎的燕麦跟独角兽的奶煮出的粥,还奢侈的加入了一些葡萄干。
“老师。”
“先吃,吃完再说。”
片刻之后,一小碗乳粥进肚的莫尔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气色,泰伦斯等莫尔的母亲出去后向着莫尔问道:“是谁将你打伤的?”
一直憋了十多天,苦主终于醒来,总算要真相大白了。
莫尔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看到一道黑影冲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之后清醒了一段时间才挣扎着回来。”
“雪风堡那边我也去问过,说没见过你,你是在哪里被袭击?”
“您去了雪风堡。”莫尔惊诧,随即又说道:“就在去雪风堡的第一座雪丘附近。”
泰伦斯又问道“你身上的魔石是谁拿走的?
莫尔一怔,急切道:“魔石?魔石丢了吗?”
“嗯。”泰伦斯回应了一下。
莫尔的脸色一白:“我醒来的时候魔石还在身上,那个影子没有动我身上的东西。”
“亚尔维斯说你回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确认过了!我确认过的……”莫尔喃喃自语似乎又想起什么:“那雪萝呢,雪萝怎么办。”
“雪萝我用自己的魔力催生了,不用担心,领民们现在正在剥叶子,磨雪萝粉。”泰伦斯回答道。
“给您添麻烦了,我真没用……”莫尔一脸的愧疚。
轻轻拍了拍莫尔的肩膀:“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城堡的事,亚尔维斯正在帮你处理杂务。”
领主房间,或者说书房,这个地方现在是泰伦斯专门看书的地方,谁叫他不用休息呢。
泰伦斯思考着魔石的去向,25枚魔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5枚都可以让旅行团特意跑一趟了。
特别是在这囊中羞涩的时候,丢失了这么多魔石,让泰伦斯有些气恼。
要不是看在莫尔做事认真,用的顺手,并且还是他前身的弟子,泰伦斯都想打死这个金发小子了。
首先确认这应该和那蔷薇堡的女人没什么关系,不管是当时交谈时对方表现的财大气粗,还是莫尔所说的地点,蔷薇堡都犯不着为了25枚魔石跑一趟,还放过了莫尔的性命。
而且莫尔还确认在他清醒后,挣扎着回城堡的时候,魔石都还在身上。
“那魔石就是在他二次昏迷的时候被人拿走的。”泰伦斯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