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楚莫寒主动提出要走,玉瑶还是不解。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儿,要去的地方么?”
楚莫寒炭笔捏在手里半晌,总算在纸上写出了字。
我也不知道了。
自从在人界见过那个女人之后,楚莫寒开始变了。
他开始配合起玉瑶那些别出心裁的举动。
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出来了一只箫,吹了之前玉瑶总在他跟前练的曲子。
从跟月娥聊过之后,玉瑶已经将那些曲谱和乐器扔得远远的,也不知道楚莫寒是从哪儿找出来这把箫的。
玉瑶之前学得起劲儿,但真要问她这些曲子究竟讲得是什么,有什么出处来历,便也一窍不通。
只是有时候情绪会不自觉被曲调所勾走,伤心难过或是愉悦而不自知。
她不得不承认,在吹曲子这方面,楚莫寒比他有天赋多了,吹的也好听多了。
玉瑶开始反省,为什么楚莫寒之前听她吹奏的时候表情总是一言难尽。
“听出差别了?”楚莫寒在纸上写,眼尾一挑,眼底竟含了狡黠。
“你不是说你不通音律?”
“那个时候,懒得理你,自然是什么都不通啦。”
所以,现在是想搭理自己了?
“我也想过了,既然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如先顺着你,暂且看看你到底要渡什么劫。”左右不过几百年时光,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楚莫寒跟玉瑶这里纠缠不清,却不知道仙魔两界已经快找疯了。
也不是没人打乾坤镜的主意,实在是没谁把找到楚莫寒真放在心头第一位的。
毕竟都是活了好几千岁的老家伙了,谁还没点儿不足为外人道的私事了。
于是楚莫寒竟像是在三界内蒸发了一般,甚至有人还传楚莫寒已经死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怕是尸骨无存了。
到底怎么把不死神树重新运回九重天,成了整个仙界都头疼的第一等大事。
魔界那边则全然坐享其成的态度。
不死神树挪窝过来,给魔界带来了不少好处,魔界里涌动的魔气都活跃了许多,最近有不少妖魔突破。
至于人界,虽然没有人知道不死神树这等神物,但天地灵气浓郁了数倍也不是假的。
原本好多跟飞升劫只差了临门一脚的俢者一个个都开始渡劫了。
人界到处雷云不断。
这些外物是干扰不到‘谈情说爱’的两人的。
楚莫寒决心帮着玉瑶实现心愿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融洽了许多。
关于情劫,他看过那么多上古典籍,讲解阵法的书,总有些会讲到阵法来历,免不了缠绵悱恻或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尤其许多囚阵现世的原因多不堪入目,是以楚莫寒对此也有些了解。
他是觉得玉瑶这种只爱自己的人,即使他们之间真有了什么,她也不会将全部情感倾注在自己身上。
所谓情劫,不过是无稽之谈。
可既然人家想试,又帮过自己那么大一个忙,楚莫寒总要配合才是。
楚莫寒要真心想讨好一个人,确没什么难处。
玉瑶端了乌黑的药汤过来,素来没什么表情的楚莫寒面上却出现了嫌弃的神色。
他眨一眨眼睛,伸手拉住了玉瑶的衣摆,睡凤眼透着可怜巴巴。
好看的唇瓣动一动,“太苦了。”
他发不出声音,单纯无声地重复这三个字,像是撒娇一样。
都说女子撒娇磨人,玉瑶却觉得楚莫寒撒的娇才是真的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