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相隔甚远，但是对张泽来说，听清楚山坡下面发生的事情是易如反掌，所以他立刻抓住了西城的七寸。

西城下意识的伸手护了护工具包，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该来的早晚都要来，我也不赖你的，给。”

不情不愿的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摞钱，对张泽说道：“这是你的一万。”

张泽笑着看西城递出钱的手，迟迟不愿意松开的样子，缓缓的说道：“你帮我想想办法，这钱就当辛苦费了。”

西城的手立刻收了回来，一边装钱一边认真的说道：“看你说道的，咱俩一条船的，不用钱我也帮你啊，我觉得这个事吧，必须得好好想一想，不能草率了事。”

嗯，有钱拿，工作热情是不一样。

“你这妖术这么厉害，就没有什么妖术是能直接让他失忆的么？”

张泽摇了摇头：“这妖术虽然厉害，但是要改变人心却是最难的，我之前已经把他一段记忆封印了，但是如今看来效果不太好，如果继续在他脑子里动手脚，我怕动作太大了影响他的智商。”

“这样啊。”西城沉吟一下，继续出主意：“那要不把他给咔”西城比了个杀人的动作，然后看到张泽无语的眼神，自语道：“这不行哈，那就跟他实话实说不行吗？”

“你觉得他能接受这个事情么？”张泽有些黯然的叹气说道。

“我觉得你应该先问问当事人，你说对不对？”

“嗯嗯？？”张泽答应了一声，忽然觉得事情不对，这声音不是西城的。

张泽和西城同时回过头去，就见吴睿睁着眼睛，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看到两个看过来，忽然警惕的一伸手：“先别动手！我能接受这事，我也是看着科幻片长大的，接受能力没那么差，好么？”

张泽没想到事情最后是这样解决的，吴睿揉着被打疼的脖子，走到两人身边坐下来，向张泽问道：“所以，你会说话？”

嗯，张泽点头，尽量乖巧。

吴睿又抬头看了看西门：“你是捉妖人？”

西城讪笑着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刚才用手刀砍晕吴睿的事情，忽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安危。

“那你们俩怎么走到一块的？还有你们刚才打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泽和西城为了争取主动，你一言我一语的赶快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他们俩怎么认识的，怎么一起商量来除妖，当然除妖的出发点从钱变成了拯救苍生。

听到刚才他们打的那个蝙蝠居然就是这次凶杀案的罪魁祸首，吴睿显然有点难以接受。

“所以说我们要抓的是一只蝙蝠？那蝙蝠呢？”吴睿看向西城，他记得之前是西城拿着蝙蝠来着。

“卖了，被两个黑衣人给收走了。”西城又把大堂里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这怎么行，那是嫌疑犯啊，它不归案，这案子没法结案啊。”吴睿激动的大声说道。

“你确定要让一只蝙蝠归案？而且你怎么解释蝙蝠能够隐身这事？”张泽无奈的问道。

吴睿当然知道这事情不好解释，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只要他抓住这蝙蝠，剩下的完全可以教给技侦人员去找到合理的答案。

“你看，这就是我不想让你知道的原因，你是警察，总想得到事情的真相，那我问你，现在你知道我会说话了，你会把我也教给科研人员研究么？”张泽适时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不一样。”吴睿说了一句，但是说到一半发现这事情还真一样，如果吴睿把蝙蝠教给上面，就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半夜去度假村，怎么发现的蝙蝠，为什么怀疑蝙蝠作案，最后怎么抓住的蝙蝠。

这一切解释的清楚么?他解释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他不可能拿大花送去做研究就是了。

于是两人一猫蹲在山坡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了一会，最终确定了一个基调，就是大花的事情肯定是保密的，案子的事情不用着急解密，按警察的步调一点点查，查到哪算哪就是了。

既然罪魁祸首已经被消灭了，不用再担心出现其他死者，吴睿便也点头答应下这个方案。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那蝙蝠为什么在杀人之前，要让人在游泳池里游泳呢？”吴睿不懂就问。

西城脑袋一晃：“这个我也不明白。”转向张泽问道：“你是妖怪，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啊？”

两个人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看的张泽头大。他哪知道为什么啊，他又没杀过人，不过看吴睿的眼神，如果不给他一个解释，可能很难过关，想了想胡诌道：“可能是为了促进血液循环，这样可以让血液流动起来，喝到更多的血。”

两人深以为然，认真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咱们就回去吧，怪冷的。”西城紧了紧衣服领子，他穿的皮衣，除了抗风，保暖性很差。

“留个电话吧，以后有问题随时沟通。”吴睿从兜里掏出手机，跟西城加了微信，然后两人一猫往外走。

跟来的时候，为了不打草惊蛇，吴睿把车停在了主路旁边的一个停车场，他们走下山坡的时候，看到度假村里面的灯光都灭了，估计金老板也带着僧道两位大师离开了。

“那俩黑西服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好像对妖怪挺有研究的。”西城感慨了一句，“就是没找到那小石头，要不然可以换三万块钱呢。”

这些张泽先前其实都听到了，那小石头现在就在吴睿的兜里面，不过张泽不打算告诉西城这个，而是向西城打听道：“那石头有什么作用你知道么？”

西城摇了摇头。

张泽：“会不会是内丹什么的？”

“当然不是了。”西城笑了：“我是捉妖人，内丹什么样我……我虽然没见过，但是书上写了，这妖啊，得练到一定境界体内才能凝出内丹，而且内丹只有一个，那蝙蝠，顶多就算个怪，还能结出这么多内丹，不可能。”

又对张泽奇道：“你作为一个妖，连这个都不知道？”

“切，你还是人呢，你知道你什么时候长结石啊？”张泽反驳的无懈可击。

西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真是，有时候最了解自己的未必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