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音冷笑连连,“说完了吗?”
顾怀瑾目光一沉,面色跟着冷峻了下来。
他似乎猜到沈洛音要选什么课了。
话已经说到这一步,沈洛音却仍旧不为所动,真不愧是自己认识的沈洛音。
“看来你是说完了。”
说着,沈洛音直接从顾辞渊的手里取走了药瓶,在她扒开瓶塞的那一刻,花厅里所有人都有着不同的表情。
沈夫人低着头,那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眼里的得意和畅快。
而沈旧竟然有些不忍心,似乎是难得的对沈洛音有了这么一丝丝父女之情。
孙大人满脸不爽,纵然沈洛音偿命,也并非是他想要的结果。
沈洛音在吞药前看了一眼沈旧,这个身体上和自己有着共同血缘,被自己称作父亲的男人。
“来世,愿我不要生在你的家里。”
祝自己,也祝这个身体的原主真正的沈洛音。
可等她一仰头吞了药,潇洒的扔了手中的瓶子,却没有任何毒药发作的反应。
沈洛音原本是以为,大概这药发作的慢,可是她静候了许久,和花厅里的人大眼瞪小眼的待着,也依旧没有任何不适。
沈洛音逐渐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吞下去的不是毒药,她回味了一下嘴里残留的味道……嗯,有点甜丝丝的。
“瞧把沈小姐吓得。”顾怀瑾看到沈洛音被捉弄,心情好了些。他俯身拾起了被扔在地上的药瓶,放在鼻间闻了闻,缓声道,“原来这所谓的证据,就是糖豆?”
糖……糖豆?
孙大人和沈旧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尴尬而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
跪在地上作为证人的药房老板忍不住小声纳闷的嘀咕。
他一开口,就像是被抓住了狐狸尾巴一样,一直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杜姑姑当即质问道,“怎么不可能,看你的样子,好像又不相信又可惜,怎么,你就这么想让我们小姐死?”
那陈白见自己险些暴露,仓皇解释着,“不是,我确实,确实看到沈小姐去买药了啊!”
“你以为你只要咬死这一点就可以让本王无可奈何了吗?”顾怀瑾终于要开始反击了,他微微一笑,“那你不如详细说说,沈洛音是什么时候过去买药的,是上午还是下午,穿的又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陈白说不出来,冷汗淋淋的道,“事情过去太长时间,我……实在是记不清楚了啊!”
杜姑姑呵呵一笑,反唇相讥道,“还嘴硬呢,怎么就这么巧合,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买药之人的相貌,你方才不是很笃定的说,自己记得清楚吗?”
看着杜姑姑和顾辞渊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那个诡异的药瓶,沈洛音陷入了思考,似乎明白了什么。
“无妨,本王也不为难你,你既不记得,那本王就去问问别人,反正这药房里也不止你一个目击证人。”
问问别人?陈白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偷偷摸摸的看向一旁的沈夫人,可沈夫人这会面沉如水,根本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