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家门不幸我说过她很多次,可是唉,我一个当弟弟的,不好评论,只能是是家门不幸”
“我明白了,你走吧。”
看着杜明离开县衙的身影,米儿和小哥都走到了吴谦的身边。小哥说:
“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问他他姐姐和张胜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
“他怎么说?”
“他说家门不幸。”
小哥咽了口唾沫,“这么说,杜氏和张胜之间确有私情,张胜因情杀胡升可以坐实了。”
吴谦手放在下巴上摩耶着,思考了一会,说:
“我总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
“哦?”
“二狗和杜明都确认了杜氏和张胜之间有私情,为何邻居们全都否认两者有过密切接触?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这种事,喜欢嚼舌根的多了去了,怎么会其他人都不知道呢?”
米儿说:
“可能人家保密工作做的好呗。”
“按二狗描述的那样,两人在河边一起牵手碰面,这像是刻意保密的样子吗?为何别人都看不到,偏偏就二狗看见了?”
“确实”
吴谦叹了口气,转身向大堂走去,说:
“我还是再看看排查的记录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第二天早上,吴谦起床洗漱时满眼通红,米儿看到后心疼地不行。
“公子,你又熬夜了?”
“嗯。”
“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
“呃”米儿给他递来一块热毛巾,让他敷在眼睛上,“那这个案子是不是就这样结了?可是那个张胜一直不认罪,杜氏也只是哭,并没有认罪。”
吴谦说:
“如果证据确凿的话,就算他们不认罪也可以定罪。但是我心中的疑惑还没解开,现在还不能结案。要知道,我们掌握的是别人的生死,可不能出现一点纰漏。”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先去看一下杜氏和胡升的孩子吧,父母出了事,孩子是最可怜的。顺便我要亲自走访一下她的邻居。”
“好。”
吴谦带着小哥和米儿又一次前往了河边。昨天杜氏来提刑司前把孩子交给了一个叫马婆子的邻居帮忙带着,于是吴谦就直接去了她家。
“老婆婆,”坐在马婆子家的堂屋里,吴谦问面前怀中正在抱着杜氏孩子的马婆子,“杜氏现在还回不来,孩子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几天。这是一点散碎银子,你帮忙找个奶妈,不要饿着孩子了。”
老婆婆客气地说:
“官爷说得哪里话,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胡升平常在外做生意不在家的时候,她媳妇一个女子在家不容易,都是我们家帮衬着她。正好我家添了个孙子没多久,儿媳妇奶水正足着呢,把孩子先放我这里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