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开口云夜就听出了出来。
能知道她如今的落脚地,嗓音中又带着特有的嘶哑,来的定然是先前被她派到北齐给秦君璃送药的云雪!
云雪知道她如今的处境,就算有云隐卫善后,也不会随意暴露她的行踪,可如今偏是亲自寻上了门,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云夜心中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一边穿衣,一边对着门口问道:“可是云雪来了?”
南遥见云雪将宗主大人惊醒,不悦的瞪了少年一眼。
可云雪接手执书阁后独当一面,愈发沉稳内敛,根本不屑同她计较,一转身便隔着雕花的门窗在门口应声道:“宗主,正是弟子。”
只听“吱呀”一声响,黑衣窄袖、眉目清涟的女人便从内打开门,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南遥见云夜睡了一觉之后气色好了许多,不再像天亮刚回来时那样,腿脚虚软、连站都站不稳,幽幽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丫头微微一幅,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便借口煎药一溜烟的跑了开,徒留廊下的光摇曳而下,显得沉谧而又宁静。
“许久不见,云雪倒是又往上窜了许多。”女人往门框上一倚,眼睛亮的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让云雪忍不住面色一赧,不自然的垂下头来。
“宗宗主近日可好?”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接手执书阁快有两年,分明已然能够从容不迫、淡定自持的处理阁内事务,可再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再一次看到那张潋滟灼灼的脸,他还是忍不住手脚发颤,像是刚从无念山下来的那个笨子。
“这次北齐之行怕是不易吧,齐无昭的太幽卫也不是等闲之辈,倒是难为你在那等凶险之地逗留那么久了。”云夜眼角的笑意微敛,一想到秦君璃那个混蛋,便感觉身体跟散架一般的疼。
“有云澈师兄在,自是谈不上什么凶险。”
少年定了定心神,一笔带过在北齐替那靖阳王做“诱饵”的事情。忽又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蹙着眉道:“弟子此行是为了执书阁日前收到的一则消息,这消息牵涉过广,弟子不敢独自定夺,特来请示宗主。”
说着云雪从怀中取出圆柱状的金铁之物,一番扭转推拆后,抽出薄如蝉翼的信纸,递给宗主云夜。
云夜接了一眼扫过,起初脸色并未有异,却在看见“天枢”两个字时气息一沉,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直视的凌厉。
“这消息哪里来的?”
“宫中。”少年看了一眼自家宗主的脸色,不敢耽搁的道:“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宫里有人刻意透露出来,让执书阁的弟子们探到。”
薄笺中写的不是其他,正是玄麟卫与嘉云东楼分别得到的消息。
只是恐怕连消息灵通的上官明修也不知道,那个甩了乔真消失在徽州的黑衣人,最后竟是改头换面,光明正大的入了梁京宫城,出现在了崇政帝的面前。
而席卷安平的一场狂风骤雨,正悄无声息的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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