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也有负责一些比较简单的事儿。”

无奈之下，伊冬只能继续说下去：“那些被【雌蜂】杜撰出来的空壳商会，得到了自由之都那边的大手笔支援，因为数量比较大，这边的人手也确实比较短缺，不良就让我帮忙做一些资源统合的工作，美其名曰帮我这个不好拿家族产业随便浪的富二代无痛实习……哈，拜她所赐，我现在只要一看到羊皮纸就会觉得脑袋疼。”

“那你可以试着在石头上刻字。”

墨檀叠起双腿，淡淡地评价道：“顺便一提，虽然这对【无罪之界】中的‘凛冬’毫无意义，但我认为这确实是一场不错的实习，看得出来，那位辣妹确实很清楚你需要什么。”

伊冬翻了个白眼，干声道：“我只是觉得她在拿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唤。”

“我倒觉得还好。”

墨檀轻笑了一声，打趣道：“至少你有成为劳动力的价值。”

“这些其实都好说。”

伊冬叹了口气，无奈道：“最麻烦的，是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她拉去参加大量狗屁倒灶的宴会，里面全都是人精的那种，烦都烦死了。”

墨檀咂了咂嘴，悠悠地说道：“有免费的吃喝和免费的猴戏，这分明是好事呀，有什么可烦的？”

“氛围。”

伊冬的回答言简意赅，干声道：“我不喜欢那种氛围。”

“哪种氛围？”

墨檀扬起眉毛，好奇道：“是一堆男的围着辣妹转的氛围，还是一堆女的围着你转的氛围？还是能跟辣妹亲昵相处的氛围？”

伊冬恶狠狠地超过了前面一辆磨磨唧唧的雷响牌跑车，然后又恶狠狠地瞪了墨檀一眼，没说话。

“呵。”

墨檀也轻笑一声，然后便闭上双眼靠在了椅背上，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

“话说回来。”

伊冬打破了沉默，没好气地问道：“我忽然发现，你这次好像完全没有捣乱的意思啊。”

虽然这句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但墨檀显然还是第一时间GET到了其中的含义，懒洋洋地说道：“我也不是什么人的茬都会找，只是对那些脑袋不好使的低段位渣女没什么耐心罢了。”

“合着你的意思是……”

伊冬虚起双眼，很是不爽地问道：“我就没遇到过好人呗？”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这段对话的大前提。”

墨檀扬起嘴角，饶有兴致地问道：“我刚才提到的那些‘脑袋不好使的渣女’，基本都是想要跟你造成既定事实进而迫使你对其负责或进行巨额补偿的，明确对‘伊冬’这一个体存在着非分之想的烂货，如果你想聊别人的话……我认为首先需要简单确定一下立场才好把话题进行下去。”

伊冬显然也GET到了墨檀的言下之意，然后也没再藏着掖着，实话实说道：“不良并没有对我展现出什么非分之想，我对她的话，稍微有点。”

“稍微有点儿？”

墨檀睁开眼睛，乐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我也搞不清楚’、‘不太好说’之类的蠢话呢。”

伊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干声道：“我又不是青春期的小鬼，还不至于连自己具体是什么心思都搞不清，对不良的话，实话实说，确实是有点好感的。”

墨檀继续乐：“具体点，哪方面的好感？”

“男性对女性方面的好感。”

伊冬淡淡地给出了回答，然后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过确实只是‘有点’的程度而已，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久，对彼此的了解也比较有限，虽然感觉比较合拍，但也不确定是不是真合适。”

墨檀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所以你对‘真合适’的评判标准是什么？颗粒度吗？”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伊冬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正经点。”

“我已经很正经了。”

墨檀打了个哈欠，然后便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提问，假设你直接将自己那所谓‘有点好感’的龌龊心思转化为表白，你觉得不良能答应你的概率有多大？”

伊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很低。”

“原来如此。”

墨檀微微颔首，语气很是微妙地问道：“理由呢？”

“直觉。”

伊冬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

而墨檀则继续问道：“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在你看来，辣妹对你并没有好感？至少没有所谓女性对男性方面的好感？”

“……不。”

结果伊冬却是摇了摇头，颇为认真地说道：“我倒是觉得，她应该是对我有好感的，而且应该就是所谓女性对男性方面的好感。”

闻言，墨檀眯起了双眼。

“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

这次并未正确理解对方意思的伊冬眉头微蹙，正色道：“虽然我刚才那话说得确实有点像是自作多情，但我确实能隐约感觉出来，不良她应该是……呃，对我有好感的，就这样。”

墨檀嘴角微扬，悠悠地问道：“所以说，证据呢？你是发现了她会有意无意地看你，还是互相瞅对方的时候她会脸红，还是她对你的占有欲超强，还是她总是一边嘴上说着‘才不是因为你呢’，一边在做为你好的事？”

伊冬：“……都没有。”

“很好。”

墨檀拍了拍手，赞叹道：“真是富有智慧的回答。”

“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

伊冬挠了挠头发，没好气地说道：“总而言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墨檀倒也没有嘲笑他，只是继续问道：“那你跟我说这事儿的意思……是想让为父帮你想想办法，尽快把那位虽然非常喜欢你，但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喜欢你的辣妹姑娘哄骗到床上去？”

伊冬言简意赅：“滚。”

“我没跟你开玩笑。”

墨檀却是摆出了当前人格下难得的认真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保证你能在一周之内摆平那只辣妹，半个月之内带她去酒店开房。”

伊冬继续言简意赅：“滚。”

墨檀打了个响指，补充道：“我可以保证自己在‘帮’你的过程中不会违背任何一条法律，甚至在道德层面都可以做到无可指摘的地步，同时不存在任何客观或主观上的阴谋诡计，将全过程都限定在摆事实、讲道理的范畴之内。”

太了解墨檀这个精神状态下是怎么个品性的伊冬冷笑一声，继续复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