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窗户外边已经是人影绰绰,许多黑色的影子就那么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每个影子都在低吼,就像是家猫生气的时候,从喉咙里面发出来的那种咕噜咕噜声。
慧忌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缸里那无波的水面,星星经过水面的反射之后,竟然变的闪亮异常。
突然慧忌抬起头,闭上他那纯白的眼睛,低声说到:“来了!”
话音一落,所有的黑影开始猛烈的撞击这布满墨线的正殿,那些墨线和符纸书瞬间爆发出来的金光,让外面的那些黑影惨叫连连。
但是他们毕竟都是没有思想的死物,虽然有同感,那也只不过是活者的时候遗留下来的肌肉和神经记忆,所以墨线和符纸始终没法阻挡那些黑影,他们一个个依旧悍不畏死冲击着正殿的大门和窗户。
我的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凌家剑和单鞭,身体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紧绷起来,额头上的汗珠不自觉得滑落,滴在地面上。
“你很紧张吗?臭屁。”身旁的方蒽拿着绳镖英姿飒爽,她鄙夷的看着我说到。
“有吗?开玩笑,我王大师的称号是给你浪得虚名的?”我勉强的笑了笑,嘴硬的顶了回去。
话随是这么说,但是当我第一眼从一个破掉的窗户,看到不断拍打窗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发出了一阵阵的恶寒。
门外的生物已经很难用人能形容的了,要不是他们同样长着四肢,甚至可以认为他们是可以直立行走蛤蟆。
一身的疙瘩十分恶心,身上还长满了粘稠的尸疣,每一个僵尸的肚子都有一个很长的伤疤,有着明显缝合的印记,但是手法甚是粗劣,直接用稻草打了个结就草草了事。
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问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败卒僵尸!”方蒽此时也没有了刚才的轻松神色,她说到:“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那个村子的真相背后到底是什么!”
“你是说小牛村?什么真相?”我问到。
天井下面的滚滚低沉着声音说到:“败卒僵尸是败伏出现的时候经常带着的一种怪物,他们区别于其他的僵尸,尸毒更甚,灵动迅速,攻击性极强。方蒽所说的跟小牛村的牵扯们有可能就于败卒僵尸有关,因为每形成一个败卒僵尸,都要一个十四岁一下的童子祭祀才行。”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想通了一切,看着这围在窗户周围的这些乌泱泱的黑影,就足以说明,那些孩子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性。
而那位王老爷,应该也不是一个饿鬼,而是一个饿鬼感染者,一个被金钱蒙蔽了良知,出卖了自己灵魂的人。
无尽的怒火在我的脑子里燃烧,烧的我头昏脑胀,此时我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面前的这帮孙子们彻底的魂飞烟灭,包括那个叫败伏的玩意儿。
当我亲手杀死了自己孩子的那一刻,我对于孩子便有了一个巨大的心结,那脆弱而鲜活的生命,犹如一个随风而动的芦苇,我不想他们被伤害,因为我和他们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的弱者。
墨线被我扯断,正殿的门也随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