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郝大顺的独子郝茂茂终于急匆匆地赶回来。
虽然郝茂茂回来的晚,但农村里亲帮亲,郝家圩里郝姓本身就是一个族谱分出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因此死者的丧事并没有因为郝茂茂回来的有点晚而被半点耽误。
丧事一切就绪,该到的人也早就候在门外头,专门等着郝茂茂回来。这边郝茂茂一跨进家门,旁边的大婶给他披上孝服,早已准备好的唢呐、喇叭立刻震天般的响起来。
这喇叭唢呐声也是一种讯号,告诉外头的人,丧事正式开始了。
顷刻间,郝茂茂家的大院子里人头攒动,每个人或穿孝服,或扎白带,在几个司仪的主持下,如同设定好的程式一般,按照丧事标准,步履匆匆地不停忙乎着。
霍达在村里的小店买了两捆裱纸,带着我和匡长松去郝大顺家。虽然是在丧事里,但是刑事案件不等人,有些情况还是要询问郝茂茂的。
我们三个人身穿警服,在这白色的海洋里显得分外扎眼。我们刚进院子,就有村民准备进屋报告,却被霍达拦住。
等我们进了厅堂表明来意,先是郝茂茂铁青着脸从内屋走出来,隔了一会,强忍着泪水的张巧薇才出来。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警察去办案,我办我的丧事。要不然,你现在跪在这……”郝茂茂手指着棺材前一块地方。
“你说什么!”匡长松大踏步向前,手指着郝茂茂,怒喝道。
霍达淡淡的说:“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要不然,我带你回局里问。”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一直在江淮市我族叔郝大力那里打工,听到消息就返回了,你让我说什么?”郝茂茂不敢再强硬,软弱下来,转身冷冷的对陈巧薇说:“你有什么和警察说的吗?”
“没有……我要说的昨天都已经说了……”陈巧薇畏惧的缩着身子,手扶着肚子怯怯的说。
“姐姐!”场面有些冷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年约二十五六,打扮入时,戴着眼镜的女子。
“妹妹……”姐妹两相拥在一起。
郝茂茂自打女子进门,就不再和我们对峙,反而冷冷的看着进屋的女子,说:“陈巧花,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我姐姐,怎么,你不允许?”陈巧华横眉冷对,不客气的说。
郝茂茂虽然气的浑身发抖,但终究一个字没说出来。给了我们一个手势后,郝茂茂自己进了里屋。我们跟着郝茂茂进入之后,开始了我们例行询问。
郝茂茂和村里的每个青年的人生经历大体相同:初中毕业后就开始打工赚钱,到了年龄,由父母说亲,按照乡里传统,和陈巧薇结婚。
结婚后,郝茂茂做过几个月的农活,却发现做农活挣不到什么钱,于是郝茂茂再次出去在江淮市郝大力那里打工直到案发后才回来。
“陈巧花是谁?”霍达瞅着堂屋问。
“陈巧薇的妹妹。也在江淮市郝大力那里打工。”郝茂茂回答。
“你和陈巧薇的关系怎么样?”霍达问。
“夫妻之间,你说怎样?”郝茂茂非常不配合。
“你和她妹妹的关系呢?”霍达追问。
“和小姨子之间,你说能怎样?”郝茂茂不耐烦的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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