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艺原本计划考研,所以没去找工作。汪蔚知道他的计划,之前一直都没有反对。然而快毕业时,汪蔚却告诉罗艺:她希望罗艺别考研,而是毕业后去她所在的城市。
因为,汪蔚不能接受长期的异地恋。
汪蔚是家中的独生女,一出生就被父亲按下手印承诺绝不远嫁——问题是她自己也不想远嫁。
如果说汪蔚不愿意异地恋,罗艺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毕业后就结婚也能够考虑——考研这种人生规划,至少目前在罗艺的心目中并不比爱情更重要。
但,汪蔚父亲提出的条件,却令罗艺无法接受。
婚房、彩礼以及结婚操办,罗艺全都不用操心,到时候拎包入住即可。只不过,他们的孩子要姓汪。
这是拎包入住?
这是拎包入赘!
夹在中间的汪蔚好说歹说,终于说服父亲同意第一个孩子姓汪,第二个孩子姓罗。
满以为解决了最大的障碍,两人毕业之后就可以快快乐乐地厮守终身。汪蔚甚至还胳膊肘向外拐,悄悄给罗艺透露她父亲的底线:有一个孩子姓汪就行。所以到时候甚至可以第一个孩子姓罗,第二个再姓汪。
谁能想到,罗艺居然仍旧不同意!
汪蔚委屈极了,她好不容易才说服父亲,还被父亲一脸落寂地评价“女生外向”,结果罗艺却并不领情。
女生是水做的,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汪蔚当然有理由哭。
汪蔚哽咽着指控罗艺:“孩子是我承受所有痛苦和风险生下来,有一个跟我姓又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大男子主义?有本事你自己生!”
罗艺理智上认同汪蔚的分析,但感情上接受不了。
于是这对向来蜜里调油的情侣,在毕业前夕破天荒地大吵了一架。虽然冷战只持续了短短的一天,但根本矛盾并没有解决,仅仅只是暂时搁置了。
罗艺扪心自问:自己有婚房给足彩礼时愿意让子女随母姓;不用买婚房不用给彩礼,却反而不愿意让子女随母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别扭不舒服斯基”?
往好的方面想,这是意气之争。往坏的方面想,没准罗艺需要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但,即便罗艺明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别扭,却怎么也没办法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
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罗艺几乎坚持不住时,却莫名其妙地获得了系统。
只可惜,按法律规定黄金居然不能自由交易。这岂不是让罗艺坐守金山去讨饭?
要不怎么说“人都是逼出来的”呢?
罗艺在知道有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罪之后,考虑去能够自由交易黄金的国家,让自己的行为合法。
但这里面又有一个问题。
制度完善的国度,通过大数据,罗艺很难解释黄金来源。这种顾虑不是因为被害妄想症,而是因为制度完善的国度,通常都对现金交易有着严格限制。而通过转帐便会留下痕迹,根本没办法避免税务部门、反洗钱机构以及其它相关部门的追查。
所以,似乎只能去比较落后的国家。因为落后国家的经济通常处于野蛮发育阶段,金融监控几乎是纸上谈兵。
但是去落后国家也有一个令罗艺难以接受的地方:落后国家不仅仅生活条件不好,社会治安也不好。
生活条件艰苦,罗艺倒是能够克服。可治安环境恶劣,却令罗艺望而却步。
所以,在此之前罗艺一直都对出国交易黄金的事情犹豫不决。
但是在躲避孙素娴希翼目光的这一刻,罗艺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