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薛柔只觉得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耳边浮现出当初长青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他曾经说过,那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自从万寿节从宫中出来之后,便未曾再与任何人私下有过联系,不论是朝中权臣,还是诸位皇子,而驿馆之中也从未有过可疑之人出入,甚至于他们身边也没出现过任何可疑的事情,只除了有一日,那两人曾经在京城之中和人起了争执,后来闹的还差点引去了官差。
——我当时跟的远,周围人群又多,所以没看得太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个老妇人……
——南门烈的随从想要出手伤人,被南门烈拦住,还赔了那老妇人一些银子……
长青的话浮现在耳边,可是薛柔眼底的神色却越发冷沉。
当时未曾细想,可如今想来,那假的南门烈和呼延博外出之时都有随从,身旁更有京中官员相陪,排场绝非寻常,一个普通老妇人怎么敢冒冒失失的去冲撞他们的车驾?甚至还在冲撞之后,不怕死的与北戎人起了争执?更为奇怪的是,那个假的南门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居然会拦着北戎人出手不说,还当众对那老妇人赔礼道歉?
难不成那冒牌货骨子里还是个尊老爱幼之人?
扯淡!
薛柔眼神中划过凛冽之色,心中急转。
宫装女子……
争执的老妇……
熟悉南楚皇室的一切……
对她十分熟悉又绝不会让她起疑,甚至还知道她将会用出的手段……
薛柔突然想起宣王府出事之前,她曾经与宣王有过一次会面,那一次,她曾经告诉过宣王,让他如何做才能保全自己平衡朝中权势,她当时的目的只是想要借宣王迎娶萧媚的事情,分化庆王和萧家,从而对他们下手,而那时候,她绝没有立刻除去宣王的意思。如果当时宣王和萧家结亲那一日,谢宜柳没有突然对她下手,她有把握凭借之后的计划,让萧家变得比谢家还惨,而一旦萧家除去,萧太后,庆王便再也不足为惧!
她从没想过要用那么直接的手段毁了宣王这枚棋子,而渝王虽想毁了宣王,但如果不是谢宜柳对她下手,险些害死她,容璟也不会怒极出手,只要她和容璟保持最初的想法,渝王的那些手段,他们并非没有办法破去保住宣王。也就是说,当日谢宜柳之所以对她下杀手,绝不只是因为穆一荣想要激怒宁氏商行报复南楚,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已经知道了她和宣王之间的关系,更知道她暗中给宣王出谋划策!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