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圣难，难比上青天！</p>

方白如今已入门，而真正要踏出那一步，不知何年何月。</p>

无双府修炼三个月后，方白睁开双眼，轻叹一声，闪身出了无双府。</p>

正是夜半时分，明月高悬，仰望星空，到底何为圣？</p>

圣者，沟通天地，融合贯通，心念所致，遨游天际。</p>

但天地何其广阔，圣人真能做到这般？</p>

方白有些开始怀疑，到底怎样才算真正的圣人。</p>

远古时代，圣人辈出，若真有这通天之能，岂会被困荒莽？</p>

难道那么多圣人没有人想过荒莽之外是什么，没有人出去看看？</p>

岂不是不会有后来的人族、妖族之间的大战？</p>

沉思许久，方白想起与小雨的对话，一切要靠自己领悟，懂就是懂了，不需要别人去说；不懂就是不懂，说了也是无用。</p>

小雨不会害他，更不会藏私，还要靠自己领悟。</p>

“唉！”</p>

方白轻叹一声，荒莽如此辽阔，恍若一个蝼蚁，而荒莽之外的洪荒又是何等景象？</p>

囚笼中的一个蝼蚁，可悲！可叹！</p>

心神起伏难平，久久无法入静，索性躺下来，静静望着星空。</p>

日升月落，天地变化，方白就这样躺着、看着，不知不觉又是三个月过去。</p>

身与天地融？</p>

方白脑海忽然闪过一道光亮，风里希说过他能问圣，自然是在炼天鼎不受天地规则束缚。</p>

但在鼎中无法沟通天地，岂不是相互矛盾，怎能问圣？</p>

风里希不会骗他，到底哪里出了问题？</p>

道！人！天地！</p>

天！地！人！</p>

刹那间，方白脑海豁然开朗，天地万物都来不开根本，人是道的根基，混沌之气是天地本源，能与天地本源融合贯通，融合天地岂不是轻而易举？</p>

何必舍近求远！</p>

长啸声划过天际，方白神情激昂，腾空而起，直冲云霄。</p>

炼天鼎凭空而出，混沌之气蔓延天际，运转功法吞吐，心神融合天地，无衣无缝，亲密无间！</p>

“果然如此！”</p>

终于想通其中关键，方白心情大好，飞速冲向高空，刹那间已是两万丈之高。</p>

心神激荡，难抑心中激动，如利剑一样直射高空，眨眼已是三万丈高空。</p>

肆虐的罡风在身边呼啸而过，气流狠狠拍打身躯，抬头仰望，天空晴朗，却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在阻挡。</p>

“天空有没有尽头？闪耀的星光又是什么？”</p>

脑海升起疑惑，方白运转真气，在此向上升起。</p>

砰！</p>

突破三万丈之后，一股强大无比的压力压下来，仿佛天空塌陷，方白身躯轻震，真气蓬勃散开。</p>

轰！</p>

身体猛地再次朝上冲去，眨眼掠出百丈，压力倍增一倍，方白顿时觉得有些吃不消。</p>

“怎么会这样？”</p>

放眼四周，除了肆虐的罡风和呼啸的气流之外，空无一物，难道空气的压力就能阻止他的脚步？</p>

“再来！”</p>

方白咬了咬牙，丹田运转，真气催动，身体再次提升百丈。</p>

轰！</p>

压力又翻了一倍，已是三万丈高空的四倍之强，要不是突破准圣，方白绝对走不到这里。</p>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走到这里差不多已是极限，再往上走也是于事无补。</p>

抬头望去，轻叹一声，真气散去，身体飞速向下沉去。</p>

犹如流星划过天际坠落，俯视大地，急冲而下，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方白忽然觉得有些迷失。</p>

狠狠甩了甩头，清醒过来，穿过朵朵流云，一颗心渐渐静下来。</p>

落在孤峰之巅，炼天鼎胸前环绕，混沌之气吞吐而出，方白闭上双眼，心神融合天地，细细感悟。</p>

事半功倍，无论剑窟还是鼎中修炼，都无法与之比拟。</p>

时光飞逝，短短三年对准圣来说，不过弹指一挥。</p>

方白盘膝峰顶，心神融于天地，更是不知人间几何。</p>

南方五道流光飞速接近，停在三十里之外，周身若有若无的气势散开，双眸闪耀精光，骇然望来！</p>

神情懒散的男子此时双眸如日月星辰，光芒穿过虚空，落在方白身上，喃喃道：“他就是方白？”</p>

“是！”雪仙子轻轻点头，眼中也是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p>

懒散男子再次道：“你确定他突破准圣不到三十年？”</p>

雪仙子点点头，再摇摇头，“之前确定，现在我也不确定。”</p>

模棱两可的答案，懒散男子却没有丝毫不满，仿佛理应如此，叹声道：“小雪，你突破准圣有多少年了？”</p>

雪仙子秀眉轻蹙，似乎在思考，许久之后，低声道：“有一千年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