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坐下来,熟练地操作起来,动作不急不缓,态度不卑不亢,不多话,但是始终保持着微笑。
元文楷开门见山便问:“你是怎么认识陈晓、沈小娅的?”
李宝娜说:“我不认识陈晓,我只是在跟踪沈小娅。”
元文楷心头一惊,“你跟踪谁?”
李宝娜注意到了他语气上的变化,淡定地说:“沈小娅。”
“你跟她什么关系?跟踪她干什么?”
“因为她跟陈文轩有关系。”
“你在跟踪陈文轩?为什么?”
“我没有在跟踪陈文轩,我只是在跟踪沈小娅。”
“那你跟踪沈小娅干什么?”
“我猜,我们跟您应该是同一个目的吧。”元珍倒了杯茶给元文楷,“您请。”
元文楷盯着李宝娜,“你们研究过我?”
李宝娜笑了,“这也许是生活在底层的我们,想往上爬所必须走的一条路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元文楷可没有心情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小喽啰,我的上面还有老板,我老板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而我只是想过人上人的生活而已。”
“人上人?”元文楷笑了,“那我问你,你觉得你站得多高,才算得上人上人啊?你要说有钱,会有人比你更有钱;你要说有权,会有人比你更有权;这个世道,永远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李宝娜镇定地回答道:“那就要看我能爬多高了!”
元文楷仔细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子,眼神坚毅,说话柔声柔气,却铿锵有力。他倒是欣赏起这个人来了。
“你们老板是谁?”
李宝娜笑了,“我们老板就是元董事长您的远房亲戚,马浩宇。”
元文楷尖尖的嗓子发出怪异的笑声,“这么说,还是一家人。”
笑声忽然停了,元文楷又追问:“马浩宇想在沈小娅身上做什么文章?”
李宝娜有条不紊地回答说:“狼来了的故事,您知道吧?我们就是想给您的公司,想给纵横讲一个狼来了的故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们会陆续地向纵横的各位高层,分批次、小剂量地透露关于陈文轩的小故事给大家,只不过这些小故事我们会加加工,让它在事实的基础上加一点点导向性的言论,再传播给大家,让他们自己去猜,去想。一次一次,又一次,第一次不行,就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人心总是摇摆不定,他们现在有多么坚定地站陈文轩,将来就会有多么无情地抛弃他,而去扶持一个李文轩,就看他们两个谁能给他们规避风险、带来更多的利益了。”
元文楷感觉到他们这些人会比自己还阴险,甚至更加没有底线,“所以,你们就在我面前耍这种小聪明,小把戏,竟然还敢把我的女儿拖下水!让她成了你们实施计划的一个棋子!”
李宝娜帮他把冷掉的茶水倒掉,又倒了一杯,“元董事长,您不要生气,其实我们这么做,只是想向您证明一下,您想用联姻搞垮陈文轩,根本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