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人无法,只得上表请罪,受了好大一顿训斥。
连同宫中的那位贵人也丢了脸。
自然陆家也不好与其联姻。
刘家又被责令赔偿了百贯钱,可是绝口不提腹中孩子的事。
说来也怪,领团之人收了钱,竟也不忙着走,依旧在清河郡中待着。
小二一边抹着桌子一边感叹道:“诶你说,他不怕刘家人报复啊?我可是听说都没什么人敢请他们去表演了。”
“这些日子不动不代表以后不动”宋阳舒淡淡道。
饕餮则是翘着二郎腿看着门外清朗的天空,神色莫名。
小二自以为自己懂了,点点头:“那也是,这些日子郡里都在忙着干旱的事儿,没什么心思管这个。”
都到了年底,却依旧是滴雨未降。
粮食的价格已经涨了两成。
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来浮生堂里吃饭了,各自都在为了生计发愁。
就连今年的灯市也比往年冷清了许多
今天早早地关了店,小二便硬拉着众人出来逛灯市。
他可喜欢这种热闹了。
天街茶肆,都装饰罗列着各色华灯,有的花灯上装了小铃铛,在风中摇摆,发出清脆的铃声,无不可爱。
冬日的黑夜来的异常早,不过一会儿,天边金灿灿的阳光变成了了柔和的橙黄色,接着又扫了一层醉酒的红色,余辉彩霞,妩媚动人。
与此同时,一盏又一盏的花灯亮起,灯幻银花火幻灯,人间烟火繁花,竟然不觉平日干旱的困扰。
平日卖东西的商贩们愈加的卖力。
卖糖人小贩右手拿勺,左手拿铲,用勺子搅了搅小锅子里的棕黄色的糖浆,舀起一小勺溶化了的糖汁,提手翻腕,在石盘上画出一朵小花,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根小木签,趁着糖花正软,小铲刀将糖画铲起,粘上竹签。
整个画糖人过程,小贩眼到手亦到,一气呵成,引得拿了小糖花的小姑娘乐的是拍手咯咯笑。
旁边卖莲花桂圆二陈汤的不甘落后,高声叫卖着自家的汤,口口声声喊着两文一碗,小姑娘喝了变漂亮,老爷们喝了更强壮。
他的汤壶十分的大,需得两人合臂才能抱得拢,一头是像龙一样的壶嘴,纹路精美,做工细腻,龙的神情威严庄重。
整个汤壶刚好锢在担子的另一头,因此只需稍稍抬起一头,那壶便可倒出热腾腾的汤。
这时旁边摆卖了杏片、梅子姜、香糖果子、间道糖荔枝、越梅、滴酥的糕点担子处飘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二郎,这越梅子看起来香甜,不如买回去试试。”
一转头,竟然是个熟人,阿欢。
只见她小腹微隆,白嫩的杏仁小脸微微有些圆润,眉下是羞涩的凤泪眼,堆云砌黑的浓发,浑身并无装饰,除了手上的血玉镯子。